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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召看著一條一條刷過的評論,雌蟲是受害者,雄蟲亦是受害者,那誰是加害人呢?
其實,他身邊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的雌父,抑郁多年,在他穿越來后才受到他的鼓勵與雄父離婚了。他是有多天真才以為這是個例?連召疲憊地把頭埋進掌心,你看到一個時,背后就有成千上萬和他遭遇相同苦難的靈魂。
一審判決結果,監、禁526年,被告人無異議,不再上訴。
當事人,就是那個齊遲安,在閉庭之后鬧著要跟徐嚴青說話,不過徐嚴青要被押走了,他本人也被法警牢牢制住,聽說還因為掙扎太過劇烈導致骨折的那只腿二次受傷了,立馬被送去醫院。
審判完了大概下午兩三點的樣子,連召就這個姿勢在椅子上枯坐了一個下午。
連召曾在藍星的時候,盡己所能地幫助了那些少數弱勢群體,來到這個世界后,他也一直有做公益。但現在他覺得,遠遠不夠,他還能做些什么呢?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室內漆黑一片,他先點了個餐再打開通訊,原來程素問剛下庭就給他發過消息了,看他沒動靜就貼心地不再發了。他知道連召也觀看了這場審判,他自己辯護得很累,也完全知道這可能會對連召造成很大影響。
令連召感到莫名的是,景儀半個小時前給他發了條“你還好嗎?”這條通訊來得突兀且不自然,他心里默默抽緊了一下。
吃飯的時候,他先和雌父聯系了,說明天去看他,其實他才剛剛去過,但是他就是很想再去一次。
然后他通了素問的信。
“素問?”
“嗯?”
“我……看了審判的直播,你的表現非常好。”這是事實,看直播的有很多人夸辯護律師帥。
“可惜也沒能幫到他什么?!背趟貑栞p輕笑了笑,然后又嘆。
“不,已經很好了。”被告人基本無任何積極的意愿,能爭取到這個地步已經非常不錯了。
“你下午……?”程素問問連召。
“我在思考……”連召站起來朝陽臺走去,監控里的聲音便逐漸小了起來。
景儀在屏幕后看到了,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埋怨雄保會的人不在陽臺上也裝個監控。
連召與程素問說了有一個小時左右,他把自己對這次案件的想法與程素問好好交流了一番,他們的三觀是比較一致的。
連召用上個世界的價值觀考量,一直無法理解蟲星上為什么雄蟲喜歡虐待雌蟲而雌蟲還要生受著——明明其實會忍不住的,看看徐嚴青就知道了。
程素問今年25歲,十分年輕;他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受社會“常規”道理的熏陶;服完兵役后去學法律,碰到的老師也十分開明,他和連召一樣。
連召想做點什么來改善這個狀況,程素問非常認可,并認為他的雄性身份可能非常有利。
最后他們再次確認了一下一起相約爬山的計劃。
等到連召回屋的時候,景儀已經不在監控器前看了,他畢竟是個大校,還是有許多事要忙的。
連召打開網,想看看更多的別人關于今天下午那場審判的看法,他剛與程素問聊過,內心還十分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