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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你好。”連召說著也笑了。
他們先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晚餐,然后繼續相談甚歡,加深了對彼此的了解。
程素問知道了連召是在一家廣告公司上班,之前上過熱議的一個洗發水廣告的文案就是他寫的,程素問表示很欣賞那個廣告的創意。
連召知道了程素問是一個律師,雖然很年輕,但最近那個轟動性的“雌傷雄”案他是被告人律師,他是在法律發布了法律援助請求后請來的。那個案子連召也知道,雄蟲長期對他的雌君雌蟲實施虐待家暴,甚至打該雌蟲的孩子,雌蟲突然把孩子殺了,正要把雄蟲也殺了,被該雄蟲的其他雌侍阻止了,致雄蟲重傷。社會輿論的爭議很大。
“這個我知道,這一家太慘了。”連召嘆息。小孩子可憐,大人可恨又可憐。
“不知道你怎么看徐嚴青的?”徐嚴青就是那個雌蟲,程素問露出一個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我主動申請做了他的辯護律師,但是我的同事都覺得我不該來。”
“他受到了長期的壓抑,暴起傷人情有可原。”連召稍稍有些遲疑,“但他不該殺害無辜的孩子……說一句不太恰當的話,冤有頭債有主,他應該直接去找那個雄蟲才對。”
“你不怕嗎?你也是雄蟲。”程素問的眼神似乎有些發亮,他正專注地盯著連召。
“當然不,”連召笑了起來,“我不會那樣去對待一個雌蟲。不過不管怎么樣,徐嚴青殺了無辜的人,應該受到懲罰,他的雄主也應該被追究之前的暴力行為的責任……希望這樣的事不要再發生了。”
現在是星際時代,蟲星的科技領先藍星很多了,但是在藍星圣哲理想中的未來生活——沒有歧視和紛爭、生活富足、每個人都忙著追求自己生命的價值——并沒有出現,有人的地方就是有這一切煩惱。
連召曾經在藍星滿世界跑,當志愿者幫助別人;在蟲星上卻老老實實當起了上班族,不過他現在是動了一點兒念頭了。
“你和別的雄蟲真的很不一樣。”程素問淡笑著。
“我該說,謝謝夸獎?”連召察覺到程素問過于專注的視線,用一句打趣的話化解了尷尬。
于是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程素問最近忙于那個案子,但他們對了對彼此的日程安排,打算在一個月后的周末一起去爬山,平時也可以一起吃吃飯什么的。
走出了“錦年”,他們又坐上了程素問的懸浮車,程素問要送連召回家。
連召也算走一步看一步了,只當交了個朋友。今天吃了這頓飯,他更欣賞程素問了,但只是朋友間的那種,他完全想象不來結婚會怎么樣。
他當然不喜歡那條強制要求結婚的規定,但是當你真的處于弱勢群體中的時候,你才能體會到那有多艱難。以前在藍星時,LGBT群體就非常不容易了,但起碼還有一個“政治正確”的傾向。
但是在這個世界?雄蟲都該結婚才是政治正確,他們甚至巴不得越早越好,近幾年已經有很多聲音提議把時間提前到23周歲了。連召認識的所有人,無論雄雌,每個人都對這個條例理所當然的樣子,即使那些不小心拖到被催婚的雄蟲,他們的內心其實也是很愿意結婚的。
他甚至懷疑這個世界上是否還有人和他一樣抵觸,甚至感到被冒犯了。
程素問的懸浮車開得很穩,從未偏移過軌道,起降也異常平穩,連召還沒反應過來,車子就已經停留在他家樓下了。
“謝謝,”連召頓了一下,“你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坐?”
程素問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后回答:“不用了,我回家還有一些事做呢。”他看出了連召的遲疑。
“那,下次見。”連召道別。
“好,下次見。”程素問笑著回答,懸浮車又很平穩地起飛,向前開了兩公里左右,確信連召看不到了之后,上了另一個航道瘋狂地提到了超音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