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歸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驕傲執拗,卻讓人心疼的女人……
他手指力度溫柔,停留在太史闌臉上姿態輕輕,眼神專注若有流光,廳堂里眾人瞧著,不覺得輕薄,只覺得真情流露,令人心動,屏風后響起小姐們悵然又羨慕的輕嘆聲。
不過某個承受美男溫柔卻只顧著看賬單的家伙有點煞風景。
更煞風景的就是她在容楚眼神最醉人,表情最溫柔的時候,忽然抬頭問:“我說怎么這么多銀子,原來你那件最貴,你又瞎買了什么猥瑣玩意兒,嗯?”
屏風后小姐們砰砰地撞墻……
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插在了牛糞上啊!
……
從店里滿載而歸,東西都放在了馬車上,兩個孩子躺在容楚內褲堆里,小手抓撓著不停,太史闌瞧了一眼容楚拿著的那個包袱,好像是買給她的東西,不過容楚神神秘秘的,到現在也不拿出來。
趕車的火虎探進頭來,問:“是回府還是……”
“去城南轉轉。”太史闌和容楚異口同聲,兩人對望一眼,容楚挑起眉毛,太史闌摸摸臉。
車轅上,周八和蘇亞也對望一眼。
車馬轆轆向城南去,城南是富人集中區,集市寬敞干凈,人流較少,雖然規整有序,卻少了那邊鬧市的煙火人間味兒。這邊屋舍也較少,多半是重梁連棟的宅院。不過真正臨近海邊,春暖花開的宅子并不多,當初那些好地塊都被海鯊給霸主了,留著自己用或者準備分賞給有功之臣,最好的妙音灘那塊地,據說就是他留著準備給海姑奶奶的。
太史闌聽火虎說這些八卦,心中微有感觸,海鯊一生無惡不作,號稱人性全無,但只有她知道,他至死都護著女兒尸首。
是不是再惡的人,內心深處依舊有一處柔軟?那么,諸如宗政惠和康王等人,他們的柔軟,或者說死穴在哪里?
眼前忽然一黑,嗅見熟悉的香氣,眼睛上覆上了容楚光滑柔軟的手掌,他的聲音響在耳側,“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先閉上眼睛。”
“真狗血。”太史闌評價。順從地閉上眼睛。
聽著馬車方向不變,似是向妙音灘去的,她記得去那里有段路全是碎石,不太好走,不過如今車馬絲毫不顛簸,路似乎已經整修過了。
車外響起蘇亞低低的一聲“咦?”
馬車一路深入,在太史闌的感覺里,這里似乎已經深入了妙音灘內,很少人來的地方。先是走過了一片平整的地面,太史闌想著妙音灘外明明有一大片不好走的亂石地,現在到哪去了?隨即容楚忽然打起簾子,有風進來,熟悉的清爽又帶著淡淡腥氣的海風,不過這次的海風里,似乎還有一些別的味道……新鮮的樹木的清香,常綠喬木的澀香,灌木和青草的蓬勃味道,隱約似乎還有點清甜的花香……她有點恍惚,覺得似乎是從一個自然花園中穿過。
馬車停下,容楚牽她下了車,兩個孩子抱在火虎蘇亞懷里,咿咿呀呀叫著,似乎很歡喜。
“這是我給你和孩子們準備的禮物。”容楚笑道,“來,睜開眼,捂上嘴。”
太史闌睜開眼睛,卻沒有捂上嘴,唇角在眼睛還沒睜開之前,已經微微彎起弧度。
------題外話------
==
我自橫刀向前走,譏嘲于我不如狗,邊走邊掏月末票,買只火雞有木有。
平安夜快樂。
第八十五章 你的王國,我的王
第一眼看見正午的陽光。
正午金色的陽光從遠處奔來,照亮一條逶迤的鵝卵石小路,那些顆顆挑選過的圓潤的彩色石頭,在金光下閃爍著琉璃般的光彩,從遠到近,一顆一顆被點亮,像從混沌深處逐漸閃起的星光,鋪設天梯到她足下。
四面綠草茵茵,柔軟如一片綠毯,毯子盡頭,是一段鏤空的花墻,透過花墻,看見一座……別墅。
真的是別墅,不是南齊幾進幾出,重門拱梁的宅院建筑,就是她在現代那世常見的西洋風格的小別墅。
太史闌不懂建筑風格,卻也知道這白墻紅瓦,石雕廊柱,雕花拱門,圓形露臺,鏤花鐵欄桿的風格,和南齊不相干,和古代不相干,和這妙音灘外的一切都不相干。
她回過頭,就看見身后是一片不算大的林子,栽著些青青花樹,她也不認識花木,只覺得都清雅好看,樹皮青綠,樹根處泥土翻新,可見是剛剛移栽不久。有些樹上還開著淡黃的簇簇的花,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樹林并不算規整,四處生著些灌木野草,可仔細看卻不顯得雜亂,像是特意安排,增添了幾分野趣卻又不露亂象,很用了幾分心思。剛才她嗅見的木香樹香花香草香,便是此處了。
再轉身往前看,鵝卵石小道,綠草地,小別墅,小麥色沙灘,翻涌著白色蕾絲邊的蔚藍色海岸……
她深深地吸口氣。
這些日子,他早出晚歸,忙碌不休,就是給她蓋了這座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小別墅?
別墅的式樣他是怎么知道的?想必從她給景泰藍的畫本子里得來,換句話說,這是他自來靜海之前就做好準備的。
難怪這次來他帶的人多,可就算這樣,要在短短一個月內,建成這么個范圍不小,連帶周邊綠植都已經種好的別墅,近乎奇跡。僅僅光是揀掉外圍道路的石子并將道路平整,換成尋常人家就是幾個月的浩大工程,何況還有這些樹木移栽,園子修建,屋子建造……
她忽然想起在靜海府門前看見的,說要去妙音灘打工的少年,想必這工程,近期很解決了靜海的就業問題。
她靜靜地站著,并沒有移動,只先用眼光收納他的心意,他也不動,只看著她,用心捕捉她臉上因此綻放的每一分光彩,心滿意足。
“用了多少銀子?”她末了問了個很俗氣的問題。
容楚笑吟吟地靠近來,下巴擱在她肩上,“半生積蓄啊……我這回真的赤貧了……”
“難怪剛才還見你還價來著。”太史闌順手摸摸他的頭,“你也是,在靜海花這么大心力造房子,難道還認為我們一輩子都呆在這里?”
“這里很好,將來就算你不就藩于此,也不妨常來住住。”容楚道,“這次生產,你的體質下降,年老的時候或許有些不適,靜海的氣候會比較適合你。”
太史闌忽然微微有些出神——年老……
不是怕年老,而是微微有些歡喜。以往的日子血火太甚,她總是不太敢去憧憬老去以后和他安享天年,如今卻覺得,這樣的想法漸有實現的可能,那真真是讓人想起便要微笑的美好。
他著迷地注視她的微笑,覺得這一月辛苦操勞,能換她這一抹笑,也真真無比美好。
他將腦袋蹭在她肩上,還在嘆息,“沒錢了……”
“沒事。”太史闌玩著他的頭發,“我養你。不過我沒你有錢,能造這么大座房子花園。我可以弄座小房子木屋藏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