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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楚的玩具就顯得高雅多了,而且還能用得上。全套的南齊江山縮小版彩泥掛圖,色澤美妙柔和,賞心悅目,造型趣致可*,用來給孩子培養美學能力;做得非常蓬松的七彩小圓球,用來給孩子練習抓握能力。真人一樣大的絨布貓狗,粉紅色粉藍色。可以垂掛在小床上的銀質風鈴,用來鍛煉孩子的聽力和樂感;加厚的羯胡羊毛墊子,用來給孩子爬行。各種色彩柔和,氣味純凈,發出美妙聲音,大小合適,邊角圓潤,不會導致孩子受傷,也不會令孩子誤食的玩具。
至于孩子更大一些玩的童車之類的東西,還在后頭箱子里源源不斷送來。
太史闌對此表示滿意,容楚這些禮物沒有鑲金嵌玉,大多都是棉布制作,十分淳樸可*,談不上價值,卻能看出用了十足心思。有些東西南齊是沒有的,是她和他提過的現代的玩意,他都一一做了來。
不過數量太多了,再來十個孩子玩十年都用不了。
生在這樣的家庭,可謂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應有盡有,太史闌覺得,物質過于豐富不見得是件好事,所以此刻她對孩子送往李家倒更能接受一些,否則她擔心兩個孩子遲早被爺爺奶奶和父親哥哥溺*壞,就算前頭幾個她能攔著,景泰藍的*心不能攔也不能傷,到時候慣出幾個二世祖那才叫杯具。
容楚備的東西里還有很多是給她的。有根據脖頸弧度設計的軟枕,有采用了羯胡極其珍貴的羯羊絨做成的昂貴的毯子褥子,有貼身的萬金難買的南徐行省天方緞做的柔滑褻衣,有用來暖手的羊羔毛袖筒,還有一堆用來打發時間的各地傳奇話本子。至于補品藥物衣服飾物,都是一個箱子一個箱子裝著,太史闌看著兩眼發暈,道:“你把麗京的鋪子都搬來了?”
容楚握著她的手,凝視著她的眼睛,沉聲道:“我如今卻恨我自己心意太薄。”
☆、第七十九章 春暖
“我既看上你,自然待你全心全意。”她反手握住他手指,“由來心意無價,你我之間,實在不必計算這些。”
容楚拍拍她的手,并沒有說什么,只是親自將那些用來讓她月子里更舒服的臥具給她換上,余下的便不必現在拆封,安排送進后屋。
太史闌一睡上容楚給準備的墊子,果然覺得輕軟柔綿,如在云端,立即昏昏欲睡,兩個孩子躺在她身邊,也一臉困意,太史闌正要睡去,忽然心中隱約有些不安,她睜開眼看看外頭,有護衛正將那些箱子往側廂送。
再一看容楚已經離開她身邊,也在注視著那些箱子,忽然道:“站住。”
屋外院子里的人一停,容楚指了指一個人道:“你,過來一下……嗯,別丟下箱子,連箱子搬過來。”
院子里一靜,眾人都停手看著那邊,那兩個護衛猶猶豫豫抬著箱子過來,容楚微笑看著他們,道:“打開。”
兩人便蹲下,將箱子落地,箱子將落未落時,兩名護衛忽然手一掀,箱子翻滾而起,直撲容楚面門!
翻飛的箱子看起來不重,藤條間卻漏出淡淡的煙氣,訓練有素的護衛齊齊閉住呼吸,噗通幾響,幾個幫忙的嬤嬤倒地。
屋內太史闌霍然坐起,隔窗相望。
屋外容楚首當其沖,卻神色不動,衣袖一拂身形如流水,迎上藤箱,雪白的手指在箱子上輕輕一點,便阻了箱子旋轉散毒之勢,隨即衣袖一托一送,將箱子遠遠送了出去。
兩個護衛趁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拔腿便跑,容楚微微一笑,手指一彈,兩道彩光閃過,啪啪兩聲,那兩人撲倒在地。地上兩顆彩色彈珠骨碌碌滾開。
負責后院守衛的雷元沖了過來,面目猙獰,劈手就抓住兩人頭發,“混賬!”
他現在最恨叛徒,出手毫不容情,容楚卻道:“控制他們!小心他們自殺!”
雷元立即醒悟,眼看兩人狠狠張嘴,來不及思考就將自己的手塞進他們嘴里,隨即哎喲一聲痛呼,兩只手被咬得鮮血橫流,但好歹阻止了兩人事敗自殺。
刺客沒能咬破齒間毒藥,眼中露出驚恐之色,雷元把手拿出來,容楚已經掠了過來,正要出手閉穴審問,那兩人忽然“啊啊”兩聲,臉色瞬轉青黑,人也軟了下去。
雷元大驚,詫道:“怎么回事?”
容楚低頭一看,道:“兩人事先已經服了毒藥,無救。”
雷元恨恨頓足,又慚愧地向容楚致歉道謝。有人將那箱子拎過來,打開箱子,才看見那箱子分成兩層,上半截是一些灰黑色的粉末,下半截卻是一個香爐一樣的裝置,最上頭還有一根銅管,管頭朝外。
很明顯,粉末燃燒有毒,下頭的香爐就是加熱裝置,等下這兩個護衛將箱子搬進側廂房,會調整位置,將隱蔽的銅管對準太史闌的屋子,然后點燃香爐離開。那東西剛剛點燃很難被發覺,到了一定時辰,比如夜深人靜,那些氤氳的煙氣就會籠罩整個院子,讓人不知不覺中招。
而那時要想查出毒粉來源,進而查出是誰做的手腳,會很難,畢竟今天是整個院子進出人數最多的一天,就算太史闌沒中招,對內院護衛也進行清洗,反而更容易給敵人找到渾水摸魚的機會。
眾人瞧著這樣的設計,都覺得心中發寒,對方心思縝密,對總督府情況了如指掌,會是誰?
雷元臉色尤其難看,總督府經過于定背叛事件后,已經再次加強了內外院的防守,對人選的篩選也更注重。現在事情出在內院,在他眼皮子底下,護衛又是他屬下,他難辭其咎。
“大黑和老黃!”他看著兩人尸體,不敢置信地道,“怎么會!”急忙對容楚道:“國公,我不……”
“這不關你的事,”容楚擺擺手,“這也不是你的屬下。”
他蹲下身,在兩人臉上一摸索,撕下兩張人皮面具,露出兩名刺客陌生的臉。
雷元的臉色變了,他不認識這兩人。
“看樣子計劃已久。”容楚若有所思,示意雷元將尸首帶下去,重新清查這些箱子。雷元走了幾步,忽然回身問:“國公,剛才這些箱子都一模一樣,您是怎么看出問題來的?”
“一模一樣么?”容楚靠著門框,唇角笑意似有若無,“在你眼里一模一樣,在我眼里沒有完全相同。因為這些箱子都是我親眼看著,親手準備,親自監督打理。,我知道每只箱子里裝著什么,放在哪里。比如剛才那箱子,原本應該裝著布料,但那兩人卻抬得分外小心,像是怕傾斜,自然不對勁。”
雷元愣了一陣,摸摸頭,咕噥了一句“總督當真好福氣”,走了。
一直站在窗邊,聽著兩人對話的太史闌,雙手攏袖,微微一笑。
只有給她的東西,他才會親自打理,只有親自打理,才會在別人都無法辨明哪個箱子對哪個箱子的時候,他一眼就知道分明。
每個箱子,都凝聚他的心思和心意。
因為心*,所以看重,所以記得。
她真的,很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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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靜下來,周八帶人去清查所有的禮物,容楚慢慢踱回來,看見太史闌下了床,眉頭一皺,也不和她說話,一把抄起她膝窩,把她送回床上。
“你總得讓我運動運動。”太史闌要起身,容楚雙臂撐在她身側,把臉擱在她胸上,道,“不許動。”
太史闌一笑,她就*他這撒嬌又霸道的語氣,也便躺著,伸手玩他緞子般的發,感嘆地道:“蛀蟲的日子真爽。”
“剛才是小事兒。”容楚輕描淡寫地道,“你放心,我既來了,這也便是他們最后一次了。”
“自然。”太史闌深以為然,“就這一次,想必他們也是費了很多心思,用盡力氣才等到的,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