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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約察覺異狀,興許是因這處焚的香,又或是那杯酒。畢竟是尋歡作樂的地方,摻雜著不入流的東西也尋常。
他不愿在此處跟她歡愛,外頭的東西,又是這種地方,誰知道這床被誰用過。
容辭分開她的兩腿,果然見到一片水光,他取出汗巾子,拿手指抵著塞了進去,旋了兩圈。那布料吸飽了水分,將花穴塞得嚴嚴實實。
“乖乖的,回去喂你吃些別的?!彼矒岬?,在她面上親了親。待她平復片刻,就打算回去了。
前頭熱鬧的令人頭疼,后院清凈許多,卻隱約有女子的哀嚎聲。
容辭不想讓清漪看污糟的東西,不是沒動過心思,讓她看看這里調教女子的法子。他卻怕將清漪嚇出個好歹來,還是作罷了。
他養著的嬌花,只能接受他的雷霆和雨露。
容辭其實從不來這種地方應酬,只是想嚇唬一下清漪罷了。
就在這時,幾個男子抬出兩幅門板,其上躺著兩個女子。一個年老些,有叁四十歲的模樣,眼睛瞪得極大,口中吐出血沫,不斷地咳嗽著,卻一聲也發不出來。她的手以一個古怪的姿勢蜷曲著,容辭看得出來,那手一定斷了。
另一個女子還不到二十歲,下體被捅入一柄燭臺,插得很深,興許內臟都破裂了,兩腿間一片血肉模糊,汨汨地滲出血來。
有管事前來詢問,那嫖客滿不在乎地甩出一沓銀票,趾高氣揚地道:“我伯父是平南侯?!?
平南侯才立了功回來,獲得不少賞賜,在京中橫著走。
管事賠個笑,讓人將兩個女子抬下去,若傷處治不了,就拿草席裹一裹扔到亂葬崗。死上兩個罪奴罷了,哪有人會過問。
那嫖客同行的人皺了皺眉頭,嘆道:“你何必那么狠?”
“昔日強占我妹妹的,正是這兩個女子的兒子、兄長。我妹妹連尸骨都沒有找到,京兆尹卻包庇鄭家?!?
那嫖客飲了些酒,方才還是苦大仇深的語氣,轉眼又談論方才玩弄女人的心得,說得口干舌燥,恨不能再試一次。遠遠瞥見清漪,雖然看不清面容,卻覺得她身段十分勾人。
他湊過去,想讓那男子將美人讓給他,哪怕加些錢也成,卻見到容辭的面容。
“容……”他傻兮兮地笑了笑,“您也來這里找樂子???此間我最熟,不如……”
“滾。”容辭冷聲震喝,一腳將那人踢開。他將清漪摟得更緊,加快了腳步,急欲離開。
清漪沒有反應,那母女的慘狀卻印在她的心中,成為一個無法散去的陰霾。
回去的路上,容辭緊緊抱著她,撫慰道:“讓你看到那等事情,并非我的本意。鄭家作惡多端,女眷從前沒有少享受,如今落得這種境地,都是活該。清漪,我只是想告訴你,真正受人玩弄的女子是如何過活。她們賣笑為生,等到年老色衰就被厭棄?!?
她心中悲哀極了。
你就不會嗎?等我年老色衰,你難道還會喜歡嗎?她有一剎那想將這兩個問題拋出來,卻覺得沒必要。
“容辭,你以為她們是活該嗎?”
“對。”
清漪滿目的凄切,“作惡難道是女眷做的?鄭家涉入了謀逆的事情,即使女眷行善積德,又有什么用處呢?”
見她面露不忍,容辭安慰道:“女眷受男子的庇護,受鄭家的供養。一朝鄭家失勢,她們自然一同承擔。”
“受人供養?她們嫁去的時候,難道沒有嫁妝?為男子生育子嗣、打理內宅、處理家務,難道不需要耗費心神?”
容辭答不上來了。
他只能說:“世道如此,你又能改變什么呢?”
清漪不說話了。
她想念九泉之下的父親、姑姑,更想念前世的生活。
哪怕經歷了十幾年,一直被人保護著,不曾見過民生多艱。觸及這個封建時代的陰暗面,仍然令她惡心得作嘔。
她想回家。
可是,那太遙遠而不著邊際。如果不停地尋覓,天涯海角終有到達的一天,時空的界限該如何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