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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來。請重新批改試卷。”
西蒙斯被一本作業本惹得心浮氣躁,發火道:“不是倒數5秒,3和2呢?!”
“笨-蛋,2秒。”它拖長了奶音又罵了一次。
“……”
此時,作業本上西蒙斯打下的四個紅x突然脫離了紙張,如離弦地箭鏃,冷不丁地扎進他的手臂、大腿、腰腹和后背,西蒙斯毫無準備,一瞬間疼得冷汗直流。
他抬起手臂一看,紅色的交叉符號成為了一道鮮紅的傷疤,烙在了他的皮膚上。
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生命值必定降低了。
該死的游戲!
而作業本看上去心情也不太好,它噼里啪啦地翻著頁,一邊開罵:“蠢死了蠢死了!”
痛感讓西蒙斯冷靜了一些,沒有用語言反擊回去。
眼看著它翻到了新的一頁,上面的題目面目全非,完全不是他之前已經找過的那些題。
他猛地想起什么,皺眉道:“不對,不是說是扎克今天寫的作業?這也能換嗎?”
作業本理直氣壯地說:“當然可以了!扎克今天寫了很多很多作業,足夠你改的……如果你還活著的話,哼!”
“行。”他氣笑道,“再來!”
艾貝見他怒氣上頭,將原來已經發現的一些信息收了回去,恰好,她也可以再驗證一次。
這一次西蒙斯加快了速度,查證了八道題,在倒數計時的時候還隨手瞎蒙了最后兩題,一個√一個x,還按照每題十分的分值,寫上了總分60分。可惜命運沒有眷顧他。
“很遺憾。”作業本怒氣沖沖地說,“重來!”
流血的傷口再次以詭異的方式在他身上出現。
西蒙斯臉色發白,體會到了隱藏血值降低的虛弱,卻也只能咬著牙,“重來就重來!”而在身體負傷的情況下,他的狀態只會一次比一次更差。他現在知道進入這個小鎮的人都是怎么消失的了,可能根本沒有碰到其他選手,就被這些游戲里的“關卡”耗死了。
艾貝攔住了他,看著作業本問:“我想知道,我們所扮演的角色是誰?老師,還是家長?”
作業本出人意料地靜了下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西蒙斯敏銳地察覺艾貝已經發現了關鍵的問題,立刻精神一震,對“作業本”嚴刑逼供,“對啊,我們是誰?能改小孩子的作業,我們應該扮演了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角色。”
作業本猶豫了一下,探角說:“反正我是不可能回答的。”
但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些信息。
“嗯,那我來幫他批改可以嗎?”
“可以哦,這個沒有規則限制。”
艾貝從西蒙斯手里接過了紅筆。
它似乎對艾貝挺有好感,再次翻頁的速度刻意地變得緩慢,至少比剛才要慢,以至于西蒙斯隱約看見有些頁面上有小孩子的隨手涂鴉,但只是一閃而過,在他沒看清的時候就翻到了下一頁,最終它停了下來,上面竟有一道重復的題目。
西蒙斯頓時多了點信心,“我替你查答案?我已經找得很熟練了。”
要說在這樣傷上加傷的情況下,能破局的唯一關鍵就是他對翻過的題目和它的前后左右都有了印象,能加速查找時間。有這樣的優勢,他當然不會任艾貝淪落到和他一樣的下場。
艾貝對他搖了搖頭,在他還沒能理解她的意思時,她已經握著筆,在第一道題上劃了x。然后一連向下打了三個x,殺得西蒙斯措手不及。
眼看艾貝還要再打一個x,西蒙斯猛地驚覺,“不對,這題的答案是正確的。”
第五題就是他曾經遇到過的題目,他記得當時大佬還回了一句,說答案是“眼球”。細細一想,這題的答案確實多種多樣,可是游戲里給出的答案只有那一個,怎么想這題也不可能是錯的。
他想去按住艾貝打分的手,至少要讓她想清楚了再寫。偏偏作業本看穿了他的意圖,大聲喝止:“場外人不要干擾啦。”
他慢了一步,只能看著艾貝繼續隨心所欲地發揮。
在這樣的批改效率下,艾貝甚至用時沒有超過一分鐘,只在當中一道數學題上停頓了一下,打下了√。
總分也不必算,只有一道題對,自然只有10分。
西蒙斯的面色分外嚴峻,從他剛剛的經歷就能察覺到,作業本上的紅x越多,在游戲不能通關的情況下,他身上出現的傷口就會越多。所有打在試卷上的錯誤符號,都會如實刻入人的血肉里。
他不知道艾貝在生命值已經降低的情況下,能不能承受得住這么多的傷口。
別的不說,他不覺得在她被淘汰出局的情況下,他能順利走過這個小鎮。
就在他提心吊膽,神經緊繃的時刻,艾貝忽然提筆,在打總分的黑色下劃線上畫下一豎,又轉了轉手腕,畫上了兩個0。
她打了100分。
紅彤彤的100分,在滿紙紅叉的情況下,分外令人驚愕。
“……你多打了個0?”
問是這么問,西蒙斯還是不敢相信她會手誤。
“沒有哦。”艾貝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就是打的100分。”
木已成舟。
西蒙斯的目光不太確定地落到了作業本身上,卻見剛剛對著他分外暴躁的作業本,此時卻忽然用紙張的右角遮住了,像是被人親吻了額頭害羞了似的,還發出嘿嘿的竊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