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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as把玩著手里的wf-3槍支,心不在焉地眺看遠處,像是沒聽到其他人在說什么。
直到妮可問他,他才將槍支插入手臂間綁縛的黑色臂帶中,順便收回視線,“遲早會交手的,走吧,去下一個補給點。”
遲早會交手?
妮可察覺到了他這句話里隱藏的意思,也就是說,他并不認可她的判斷,他認定了這次的死亡數(shù)據(jù)變化與大規(guī)模廝殺無關,而是由單獨一個人所造成的,是誰呢?
首都星的部分選手跟在他們身后。
他們仿佛一個訓練有素的小隊,離開時只留下身后的一片廢墟,血液染紅了這片土地,除了他們以外,悄無人聲。可以想象這里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怎樣激烈的戰(zhàn)斗。
此時,大規(guī)模死亡事件的罪魁禍首正備受“掉血”困擾。
“這個游戲里居然還有隱藏血條。”正在替艾貝爆炸的西蒙斯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怎么節(jié)目組不提前打一聲招呼,游戲手冊里也不寫明白。”
艾貝慢慢地咬了一口樹上摘下來的蘋果,補充體力。
她已經(jīng)習慣了這些隱藏條件的存在,在上一次的直播里,伊澤就為她分析過每個游戲都有隱藏的數(shù)據(jù)支撐著明面上的規(guī)則。只不過在這次游戲規(guī)則以戰(zhàn)斗為主,她缺少了束縛,玩起來像是回到了垃圾星,一時之間忘了這件事,直到收尾結(jié)束之后,突然明確接受到了身體虛弱的信號。
她原來在跳飛機時就受了輕傷,由于沒有處理而持續(xù)性掉血,剛剛以一敵多的戰(zhàn)斗中雖然以收割為主,但不乏有人反抗之余開槍,只是沒有擊中她的要害,掉血量少才沒有讓她出局。其實大部分被她的nen-1擊中的人,都是因為承受不了痛感失去戰(zhàn)斗力,如果這些人能堅持住,很難說誰勝誰負。
但通過之前的游戲,她早就了解了這些人都擁有著什么樣的品質(zhì)。
他們之中,只有西蒙斯能夠破壞她的計劃。他看似油腔滑調(diào),實則意志堅韌,如果她不接受他的示好,讓他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員,說不定反而會讓她自己感到頭痛。
觀眾的口味就是如此,她作為突然掀翻牌桌的人,只有在她能一氣呵成將所有人擊殺殆盡時,才會塑造出“大魔王”的形象。反之,如果她受到激烈的抵抗,有人成了意志堅強不屈的正面人物,無形之中她就會變成背信的反派人物,那這場戲可就不好看了。
她看了眼渾然不知自己本身可以成為“救世主”的西蒙斯,有些嫌棄他的包扎手藝,“沒用。”
西蒙斯感覺自己被大佬傷害,卻委屈不敢說話。
然而艾貝的“沒用處”指的并不是他,她客觀道:“這是游戲,大概只有特定的醫(yī)療物品才能止血。”她用來包扎的繃帶只是藥店里找到的,沒有任何特殊標識。經(jīng)過西蒙斯的包扎,血已經(jīng)止住了,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的跡象。
西蒙斯比了一個“了解”的手勢。
“剛剛有過一次怪獸預警,手冊上說預警三次,怪獸就會吞掉這塊區(qū)域。”
他并不是完全依賴艾貝來玩游戲,此時他看了看地圖,建議道:“我們往中心走?”
選手在島嶼上四散降落,最初人群密集,廝殺有看點。越到后面人越來越少,島嶼面積大,人群容易分散,怪獸的存在想必就是為了將所有人都驅(qū)趕到一起。中心區(qū)域資源豐富,那里遲早會有一場大戰(zhàn)。
通往中心區(qū)域的必經(jīng)之路上,他們走到了一個叫做“sleeptow(睡眠小鎮(zhèn))”的地方。這座小鎮(zhèn)和它的名字一樣安靜,從道路口往里看,看不見任何活動的跡象。
不像他們過來的“babyvilge(嬰兒村)”,至少還有選手的存在。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了。
難道這里也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
艾貝打量了一下小鎮(zhèn)路口,再看向旁邊的茂密森林,手指了幾個樹林里的方位,都是方便伏擊的地方。西蒙斯心領神會,瞇眼朝幾個方向連連射擊。他的槍支是wj-8,自動瞄準關節(jié)痛點,殺傷力不足,但“驚鳥”足夠了。
林子里果然傳來痛呼聲。
“別開槍!我投降!”
艾貝和西蒙斯暫時沒有殺他的意思,只將人抓起來“逼供”。
那人渾身狼狽,不僅身上沒太多好東西,問他信息也是一問三不知,只說:“這小鎮(zhèn)看著詭異,我就沒進去,想在外面撿個漏。你們想進去?”
西蒙斯不答,繼續(xù)問他:“有多少人進去?”
“這我哪兒知道……咳,反正在我埋伏的這段時間,大概進了有十幾個吧。”
“沒有人出來?”
“沒有。很奇怪是吧,你說如果是這小鎮(zhèn)有兩個出入口吧,那從另一個口進去的人,也該從這個口子出來了,但我就是沒瞧見。”
那人被抓住了也不害怕,反而上上下下掃視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看著挺厲害啊,裝備這么齊全,能帶我一個不?”
回應他的是西蒙斯無情的第二槍,對準了喉管,一槍斃命。
“……k!”
那人死前睜大了眼睛,字都沒吐完整,不敢相信這些人說殺就殺。
實際上,他一直在外圍打轉(zhuǎn),雖然多活了一段時間,卻沒學會這場比賽該有的警惕。
從他說的話中就能看出來,他沒有適應這個比賽,也就沒有任何留下的價值。對艾貝來說,還不如讓西蒙斯手上多一個人頭數(shù)來的合算。
雖然比賽最后看的是幸存情況,與擊殺數(shù)無關,但不代表這些數(shù)據(jù)沒有用。
沒有拿到有用的信息,艾貝他們?nèi)匀话丛媱澾M入“sleeptow(睡眠小鎮(zhèn))”。
平整的灰色道路安靜,兩旁是白墻紅瓦的屋頂建筑,有如蔭大樹間隔著,有的白墻上涂了童話般色彩的漆,像孩子惡作劇時的涂鴉。往上瞧,水藍色的小窗扇中拱著粉白藍綠的小花。房頂上頭不時探出森然綠意的枝條,打量著進入小鎮(zhèn)的人們。
一切像是與現(xiàn)實中的小鎮(zhèn)沒有區(qū)別。
但順著探頭的綠枝望眼到夜空中,就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輪月亮格外不同。
那是一輪透明的月亮,虛白的線畫了一個圓,圓里圈了1-12的數(shù)字,這些數(shù)字像排著隊的小孩子,一個推一個地慢慢往前挪動,有根指針一動不動地指著它們。
是一個獨特的月亮時鐘。
西蒙斯看了半天,發(fā)出感嘆:“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這次游戲背景的研發(fā)公司里還有首都星樂園了,這么多兒童元素,這是以后想開放給孩子玩的吧。”
艾貝也望著這個“月亮”,靜靜地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