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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貝放開了奧德里奇的脖子,抬眼問她:“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這一回合的主執棋手?”她的手在虛空中一劃,就像打開了主執棋手的界面。而那里所擁有的權限,范妮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可以毫無負擔地給別人用,但絕不想感受那項權限帶來的體驗。
恐懼油然而生,她猛地后退了一步。
艾貝一路都在笑,讓人覺得像個可愛的來春游的小姑娘,眼下眼神驟然變化,平靜無波,令人無端感到汗毛顫栗。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安靜地等。”她問,“可以嗎?”
范妮按住了頸邊的寒意,不敢開口,只是“安靜”地低頭點了兩下。
就在這時,被塞進衣柜后就沒人注意的奧特發出了一聲低笑。--
他的嘴裂開,嘴角因為皮肉撕裂,令笑容弧度變得更大,有一絲叫人心慌的詭異感:“你在等什么?那只兔子嗎?”
“不好意思,這顆棋子,是我先拿到了。”
第100章 殺死執政官(十七)
奧特的話音落下,如重物砸在地上碎裂開來,房間里有一剎那的安靜。
“是指你那位搭檔兔子?他怎么了?”伊澤遲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兔子大概就是游樂園的那位兔子先生,對方確實很詭異。
范妮沒說話,但鎖緊不放的眉頭似乎也在想奧特這句話的意義。
“啪”地一聲清脆響亮,艾貝一只手拍在奧特的臉上,將他的臉擋了回去:“笑得太難看了。”
“……”
奧特臉上滲人的笑不變,哪怕他撕扯開來的嘴角,教人看得牙筋發酸。她的手拿開以后,他的視線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她:“就憑其他兩個蠢貨,連你干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想讓他們兩個幫你解決問題吧?”
“原來你在這里忍辱負重,就是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哦?”艾貝問他。
他的眼神傲然,輕輕一掃她,就像在說“當然了”。
“那你現在應該已經后悔了吧。”
“……”
奧特想起一路來的經歷,張狂的表情終于收斂了三分。他嘶啞的聲調里不免帶上了火氣,執著地盯著她:“喂,你別逃啊。沒了這顆棋,你想做的事就做不成了吧?”
“我想做的事,我想做什么事?”
艾貝慢慢地將這句問話吐出口,發現了他眼神里細微的變化,她笑了,“原來你也不知道。”
“……”
“倒是你。你說掌握了兔子先生這顆棋,究竟是說你一開始就將他招攬到了陣營里,還是現在呢?不會是一開始,因為執政官a,哦,就是我們給你那位隊友標記的稱呼,你的是執政官b哦。我在酒吧見到他的時候,他和兔子先生有過一次對視,他顯然不認識他。從當時他的神情來看,也許還在直播間與觀眾腹誹,因為兔子先生的眼神實在太火熱了。這位執政官a先生,看來不知道兔子先生就是他的任務目標呢。”
奧特的眼神微變。
因為她提到了“任務目標”。
“從后來的結果——也就是執政官a先生并非真正的執政官來看,酒吧像是一個陷阱,誘導我們攻擊方的人去找到你們,確認‘眼睛手術’的信息,但其實,他真正要做的事是找到一個人。找到一個,能夠左右你們布局的人。”
伊澤有些費解:“左右他們布局的人?”
“嗯,我們會下意識地遵循攻擊方的思維,哪怕是防守方的觀眾也一樣,想的都是怎么破解他們布下的局。可是我記得你說過,防守方除了被動等待攻擊方的破解,也有能夠結束棋局的條件,只是需要多個回合的時間,多個回合……大家漸漸就把它忘了,你忘了,他們也忘了,但防守方的人可不會忘。”
“你也沒忘……”伊澤忍不住說。
艾貝眨眼,“我不會玩這個游戲,當然什么線索都要認真記清楚了。”好像全憑自己的勤懇努力在破解棋
局一般。
觀眾這才恍然間想起,這是她第一次玩plotchess。
從上一個回合開始,幾乎沒人在稱呼她為“小主播”,倒是涌出了許多人稱呼她為“那個武力值高得變態的主播”。
“所以那位兔子先生就是那個左右他們棋局的人?”伊澤聽得越來越糊涂,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他能怎么左右?”
“那就要把幾個信息都連起來了。市政廳、武器研究院、富商,還有上帝的使者,把這幾個名詞列在一起,如果讓你寫一個故事,你會寫出什么?”--
伊澤的腦子里仿佛有靈光一閃而過,只是閃得太快,全然沒機會抓住。
“很簡單哦,不要想的太復雜,普通人的思路就是貪污**、官商勾結、和平與戰爭。他們其實在背景布局上沒有什么新意的。故事想好以后,線索信息會幫你驗證你所想到的故事的正確性,你再去找他們計劃中的漏洞,也就不難了。”她說完之后,看著還在頭痛的伊澤,想了想道,“伊伊你真的理解不了的話也沒有關系。”
伊澤:那個寵物一樣的叫法果然不是錯覺。
但他理解了艾貝的思路與做法。她和范妮不一樣,范妮是從每一個細節線索中去推測背后的深意,就像揪住每一根毛線的頭,直到發現它是斷開的線,又或者它確實連接著那個謎團,再將正確地信息拼湊到一起。但這樣做耗費時間,也容易被敵方故意扔出的錯誤信息所誤導。而艾貝一開始就轉換了自己的視角,通過簡單的關鍵詞,以藍方的角度去模擬棋盤布置,再通過棋子變化更改棋局模板。這樣做對大局看得更加清晰,也易于找到棋盤中的內在聯系。
話雖如此,還是那句話,要做到實在太難了。
艾貝的解釋很任性,想到哪里就拐到哪里,乍一聽很混亂,仔細將線抽出來,就會發現她對所有事物可怕的清晰認知。
“我還要謝謝你呢。”艾貝側過頭,望著從剛剛起就仿佛在想事情的奧特,她笑得甜甜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信息。你是把他抓起來了吧,但你為什么要抓他呢?所以他真的是藍方最關鍵的那一步棋呀。”
“哈。”奧特下顎微揚,狂妄依舊:“就算你猜到了又如何,他現在在我手上,無論你需要他做什么都已經失敗了。”
“是嗎?”
艾貝突然從懷里拿出了一份油墨刊印的報紙,正是伊澤以為她要拿來打發時間的,從富商家的庭院信箱里取出的那份
普通報紙。她無視房間里的氣氛,打開來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