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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貝一句話剛開了頭,旁邊卻突然有一道女聲插了進來。
“他不是目標人物。”
聲音突兀,他們幾人不免朝那邊看去。
范妮不知何時摘掉了自己的眼鏡,在眾人看來時,她猛地攥緊手中的眼鏡,險些將鏡片壓碎。她顯然不太能適應這個血色場面。但她開口了,向來冷淡的聲音聽來有些發緊:“你殺了他一定會輸。”
沒人聽不懂這句話是對艾貝說的。從剛剛起,所有的鏡頭與華彩就都在艾貝身上。
與此同時,沒什么比失去鏡頭和注視更讓一位主播感到難受的了。范妮不甘心就此認輸,她還有籌碼繼續在棋局里活下去!
她一字一句對艾貝道:“現在藍方第三人都還沒出現,你不覺得奇怪嗎?其實真正的執政官……”
她將準備已久的臺詞慢慢說出。
誰知,沒等她醞釀下一句,就見對面看似狼狽、卻讓她心生畏懼的少女,用澄澈的目光望著她道:“你是不是想說奧德里奇·哈里斯,那位主城首富?”
范妮猛地抬頭:“你怎么知道?!”
第98章 殺死執政官(十五)
藍方直播間:
[ 我早就猜到是奧德里奇·哈里斯, 你們還記得那次鐘樓談話嗎? ]
[ 是說奧特和盧克斯(執政官a)想狙擊紅方的那次?沒錯,那次談話中兩人對這位富商含糊其辭,我就覺得有鬼。“不要輕易采取非正常途徑的聯絡方式,以免暴露身份”, 哈, 他們還有其他聯絡富商的途徑, 暴露身份又是暴露什么身份? ]
[ 看來我押對了, 虧得這個男主播這么神秘,答案也只是這樣而已,這棋局沒什么意思, 我換別的看看。 ]
[ 明明選了布局方的直播視角,居然還要攻擊方的人來告訴我答案,滑稽滑稽。 ]
紅方直播間:
[ 那個首富,怎么會是他? ]
[ 我猜錯了,竟然不是游樂園那只兔子……它看上去就很可疑。 ]
[ 莎莎:我從來不認為是兔子先生。1、藍方沒必要放兩個人在游樂場,造成資源浪費。2、貝貝選游樂場也是誤打誤撞, 恰好撞到目標人物的幾率太低了。3、這位兔子先生看上去很神秘, 卻又能從它身上得到許多信息,更像是主腦安排的一個提示器。也就是無論貝貝選擇哪個場景, 或許都會有一位“兔子先生”的存在。甚至不一定是貝貝,它出現在紅方任何一位選手身邊都有可能。如果他是“提示器”,我們往前推導,就有個值得深想的地方,他給出的游戲獎勵真的只是觀看中央舞臺的表演嗎?]
[ 得到游戲獎勵-觀看中央舞臺表演-發現藍方選手,按姐妹的說法, 提示器提示了藍方選手,我認為沒有問題。 ]
[ 莎莎:確實, 看上去沒有問題,但我覺得還是太簡單了,仔細想想,如果不是貝貝,別人不一定能從細節中發現那是選手,當然,也有可能獎勵也只是一個引導方向,猜不猜得到還是看選手的能力……我只是記得艾貝說過,游樂場還有別的線索,不僅僅是那位執政官b。 ]
[ 是不是兔子先生的真實身份?據我分析,貝貝說兔子先生充當過酒吧里的調酒師,神秘、掌握信息、另有身份,我猜想他的真實身份也許和“上帝的使者”這個組織有關,這是現有信息中,唯一符合要求并且可以產生關聯的東西了。 ]
[ 我的頭已經爆炸了,只是聽分析結論也已經爆炸,給大佬們跪下磕頭哐哐哐! ]
[ 莎莎:我在想,那個餐桌游戲,會不會有什么意義? ]
[ 等等,現在重要的不是兔子先生吧,首富呢?我還是想聽關于富商的分析,為什么是他? ]
為什么是他?
范妮很快就會給他們說明分析。
因為艾貝在令人吃驚地報出那個名字之后,就又輕快地說:“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個名字,原來真的是他呀?”
范妮愣了下神。
對方說話的語氣并不讓人信服,倒更像是……懶得繼續往下說,仿佛一點也不在意“謎底”究竟由誰說出。
她狐疑的目光,與艾貝眼神對撞地剎那避開了。
她現在是真的恐懼她。她在直播里再厲害,現實中也只是一個生活在和平時期的普通人。她不是執政官b,沒有那樣的本事和意志力。如果是她,寧愿立刻死亡出局,也不愿意茍延殘喘。
不過對方似乎不準備殘殺隊友,這讓范妮的心定了下來。
說不定艾貝真的只是隨口猜測,說不出具體的分析,所以才不得不給了她繼續表現的機會。
只要有機會表現就能翻轉棋局,再次拿到主執棋手也并非不可能……這終究是一場智力比賽,不是武力比拼。如今,她才是掌握信息情報最多的那個人。
她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一貫高傲的人總是很難懂得收斂自己,艾貝看著她想。
范妮不知道自己的心態暴露在了艾貝面前,她開始分析局勢,既是說給紅方的人,也是說給直播間的觀眾:“指向奧德里奇·哈里斯其實有很多證據。我一直在想藍方第三個人是誰,先用了一個很簡單的排除法,我想藍方選手不可能到現在都沒出現,那出現在我們視野中的人就都有可能。”
“大部分的npc就只是簡單的npc,要辨認不難。而能夠留有名字又符合要求的并不多,直到我一一排除,發現了奧德里奇·哈里斯,這位主城第一富商。一開始,這個名字就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范圍里。”
“你們不奇怪嗎,武器研究院缺少資金,富商就有大批的資金,是主腦在引導著我們關注他。我們主動接近他,讓他投資了武器研究院,所以他輕易掌握了伊澤的身份。”
這段話似曾相識,仔細想卻又沒有根源……
伊澤忍不住看了眼艾貝。
她似乎在認真“聽課”,沒有打斷范妮的分析。
“還有游樂園的歌謠。”提起艾貝那邊的線索,她頓了下,“我一開始以為重要線索是那句‘野獸般迷一樣的眼睛’,后來發現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兩句,‘白瓷酒柜深處角落,翡色烈酒閃著邪惡的光’,這類描寫通常只是作為鋪墊出現,無關緊要,直到后來我看見了他家里的布置。”
“我沒有把照片帶過來,是一期新聞報道,在他家做的采訪,背景就有這兩樣東西。”
艾貝問:“還有嗎?”
“還有……最初那條系統給出的線索中,執政官沒有露面。而棋局世界里,從頭到尾,富商都沒有露過面,符合他神秘的特征。但這只是在其他線索指向他之后,輔佐性的推測。”范妮輕皺眉毛之后,才將這條信息道出。可見她也在猶豫要不要提供這個說法。這并不能作為直觀性的證據,只能用來作主觀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