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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簾幕慢慢打開,站在高臺上的那個人吸引走了他的全部注。潔白蓬松的婚紗,將她襯托得如白天鵝一般純潔,試衣臺上柔色的燈光打下來,她像是發光的鉆石,璀璨奪目,美得令人心折。
她站在高臺上,小幅度地輕轉著,通過兩邊的落地鏡里看自己的模樣。
店員:“季先生,您覺得這一套如何?”
“我想和她商量一下。”宋丞在短暫地失神后,對她道。
在這樣的店里工作,店員們十分懂得看人臉色,很快帶著挑紗師一起離開了試衣間,給他們留下了單獨相處的私人空間。
“怎么了?”艾貝的視線從鏡子里轉回來,才發現其他人都不見了。
宋丞站到了她眼前。即使她站在高臺上,仍然比他要矮一些。
“我是不是第一個看見你穿婚紗的人?”他明知故問。
“你說呢?”
他像是著了魔,將她的頭紗放了下去,望著新娘朦朧似霧中花的眉眼,他隔著頭紗,輕輕地吻了她的唇。
“那我是不是,第一個親吻新娘的人?”
*
季延崢將手頭的事情結束,趕到婚紗店的時候,同樣報了自己的姓,而后問:“新娘的禮服選好了嗎?”
店員一邊指引他往里走,一邊奇怪:“新娘已經在里面了,不過,您……”
“怎么了?”
就在兩人離試衣間不遠時,試衣間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宋丞從里面走出來。
季延崢蹙了下眉:“她呢?”
“她在里面,讓我幫忙看一下禮服是不是你喜歡的風格。”宋丞解釋的時候表情自然。他的余光掃了一眼店員,隱含壓力。
店員被看得心驚肉跳,看看這兩人的身份地位,都不是她一個小店員能惹得起的,決定還是閉嘴什么都不說。
季延崢的眉頭松開了,他拍了下宋丞的肩,“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宋丞的眼神有些晦澀,終還是道:“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
季家的婚禮理所當然的盛大矚目,尤其是晚上的宴會,宴請八方來客,這座城市的名流都在季家產業下的酒店里匯聚,上百桌頂級菜品筵席的大廳,將奢靡演繹得淋漓盡致。
就像為季父壽辰舉辦的酒會,目的并不是賀壽,他們的婚禮也不僅僅是為了結婚的儀式。
艾貝在繁瑣的出門儀式結束后,進入了酒店。她身后有專門抱紗的人,旁邊有跟妝師,還有季延崢派來負責處理瑣事的助理,一行人往新娘專屬的化妝間走去,行到半路,突然有人跑到了艾貝面前。
那是一個身材走形的中年男人,臉上浮著油光,笑得很諂媚,“季夫人,季夫人等一等。”
艾貝看他的眼神充滿疑惑。
這人是誰?
對方沒讀懂她的意思,自顧自地道:“我是來和季夫人道歉的,以前都怪我冒犯了您,您看您都要嫁給季總了,還糾纏著以前那些糟心事有什么意思,不如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
艾貝從他的廢話里提煉出了關鍵的信息,搜索了一遍原著劇情,終于知道了這個人。
“我什么都沒做。”
“怎么沒有,我公司最近被銀行催債,還有那些臨時反悔的訂單……”他急忙說到一半,突然反應過來,姿態放得更低,“是是是,這些和您都沒關系,我今天來呢,就是誠心和您道歉的。”
但他越這么說,就越是認定這些都是“季夫人”做的。
艾貝懶瞄了他一眼,“誰給你指的路說是我?”
“這……”他的話頓住。
他不說艾貝也猜得到,除了高琳雪還能有誰呢,想想最近每次和季延崢以外的男人見面都會遇到的跟拍的人,她就將對方的心思摸得十有八九。
沒想到對方也開始學做鋪墊了,艾貝來了興致。既然如此,那她再幫一幫她吧。
果然,背后很快響起了季延崢淡淡的不悅的聲音。
“怎么回事?”
助理匯報道:“這人不知道是誰,剛剛突然出現,我沒攔住。”
季延崢早就看見了這個中年男人的長相,和健忘的艾貝不同,他幾乎是立刻想起了對方帶來的不愉快的回憶。
“叫人把他帶出去。”
在艾貝面前還有話可說的人,面對季延崢立刻噤若寒蟬,連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吐,乖乖被助理送走了。
新娘休息室里,艾貝在他進去之后,將門一關,把其他人鎖在了外面。
季延崢奇怪地回頭,“怎么?”
“他說他是來找我道歉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