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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夏只覺得自己不僅臉,連耳朵都發燙了,一被放開就往屋子里邊跑,心里只想著自己這幅模樣如何見得人,至于卓少在自己屋里要如何跟人解釋這事卻不曾想,他這會子也管不了那許多,卓少看著他的動作,只覺得對方越發可愛,一邊想著一邊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馬浩然。
卓少對他的出現并不意外,只是開了門后也不讓他進來,只站在門口看著對方,面色如常,但馬浩然卻不自覺地低了低頭。氣場這種東西頗為奇妙,你看不見它,卻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說起來卓少會這個點來這兒,全托了馬浩然的福。
原來,馬浩然在被卓少派過來協助沈微夏后,因為心中那略微的不滿與不平,對沈微夏雖說不上不好,但也不至用心。加之他自認為這趟出來的主要任務,是替卓少監督沈微夏,防止這個花心鬼出軌,便一路小心,原本還覺得在這窮鄉僻壤的不大會有這種事發生,誰想事情就是這么巧,竟在這兒就遇見了周繁林。
周繁林下午的表現他自是看在眼里,雖然沈微夏并未對對方多好,但因為馬浩然存了些偏見,只覺得招蜂引蝶的終究是他,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非他自身有問題,那周繁林怎么會變著法去勾引他。
這樣一想,越發沈微夏這個紈绔放蕩的富二代配不上卓少,下山后便給卓少去了個電話,將沈微夏今天一路招蜂引蝶的事,添油加醋地跟卓少說了一遍。
晚上周繁林邀請沈微夏一起去泡溫泉,他自是看在眼里,只覺得這對夠男男實在不要臉,心里大怒,莫名地對沈微夏的不滿又多了些,這便又給卓少去了個電話。
他本不是這般情緒化看問題帶偏見的人,只是,小謝是他少年時的朋友,和沈微夏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比起來,他自是要站在小謝這邊的。小謝這么些年對卓少癡心不悔,甚至因為這無法言說的愛情遠走他鄉,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他自然為他心疼。
因此,極容易的,看問題時不自覺地帶了許多主觀因素,甚至把沈微夏當做了破壞小謝和卓少感情的第三者,卻不曾想,那段感情只是小謝單方面的暗戀,卓少根本就不曾回應過。
在遇到沈微夏之前,卓少沒和別的男女談過戀愛,甚至沒有對誰表示過好感,他們一直以為卓少會就這么按照尋常的步子走下去,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跟合適的對象結婚,可誰想,從小被他們當偶像崇拜的卓少,竟然砸在了本城最有名的紈绔手里。
這叫馬浩然心里如何能平。只在心里為小謝不值,早知道,早知道,小謝就該那么辛苦地隱瞞自己的感情,就該勇敢的說出來,那樣,那樣說不定他也會有機會,如今哪里還有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沈微夏的事。
上次給小謝打電話說起這事,小謝雖只說祝卓少幸福,但馬浩然知道,他至今沒有走出來,對方那壓抑的聲音,讓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痛苦,對朋友的心疼,轉變為對沈微夏的偏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這世界上從來沒有那么多如果。更不知道,這樣的結局對小謝來說其實是最好的。這世界上不能被隱藏的東西,有一樣就是愛,感知敏感的卓少,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小謝那和旁人不一樣的眼神。
只是感情這種東西,根本沒有道理可言,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不得。從小到大迷戀卓少的人何其多,他若每個都回應,也不會是現在的卓少了,一定也是個和從前的沈二少一樣的,名滿s市的風流紈绔了。
因此,小謝的感情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回應罷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讓時間將這些情緒沖淡,他相信,許多年后,等對方找到了一個和他心心相印的人時,他們再聚首,還是好朋友。但那個時候,絕對不是現在。
馬浩然給卓少打電話,匯報周繁林邀請沈微夏泡溫泉的事,本想著讓對方看清沈微夏的“真面目”,不要跟這樣的臭名遠播的紈绔攪和在一起,這樣一來,或許小謝也有了機會,因此說話時帶上了許多主觀臆斷。
只是聊著聊著,他聽到車里播放的音樂,猛然驚悟對方在開車,又聊了幾句方才發現對方竟是開夜車趕了過來。
到這村里的路多難走,他今天一路開車自是知道,如今又是晚上,到處漆黑一片,就怕卓少一個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想要去接又怕給他添麻煩,畢竟這勉強能成為車到的路,窄得很,大多地方只能容一輛車過,兩車相遇,得到偶爾才有的地方,壓著田堤方才能過。
又不敢再打電話影響到對方,因此提心吊膽地守了一兩個小時,在看到由遠至近的亮光,又看到卓少的車后,那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其實在卓少發現沈微夏竟為自己生下了孩子后,只越發覺得對方愛慘了自己,竟為自己做了這么大的犧牲,這些苦楚從來不說,只一個人默默地承擔著。對沈微夏愈發心疼,也愈發愛慘了他。
到這時,自以為明白對方心意的卓少,便不打算再繼續按照那書上說的慢慢來了,他這么愛我,我何必非得讓他先跟我表白呢,反正只要感情已經在了,誰追誰又有什么所謂的呢。
因此,卓少打定主意待沈微夏回來后,便提出在一起的要求,從此一家三口過上幸福的生活。
早早回家的卓少,懷里抱著小豆豆,想象著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情景,頗有些期待沈微夏的回來。和所有剛談戀愛特別興奮激動的年輕人一樣,卓少滿腦子都是不切實際的浪漫念頭,什么去歐洲渡蜜月啦,去荷蘭結婚啦……
然后,就在卓少的興奮與期待中,馬浩然的電話打進來了。
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從王思明那聽到過,周繁林對沈微夏勾引的相關消息,但并沒太放在心上,這沈微夏雖不夠聰明,但卻不瞎,那周繁林就是個極品腦殘,又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沈微夏哪里看得上他。
因此,盡管這通電話的內容并不那么讓他介意,到底如一盆冷水,將他方才的熱情澆沒了,讓他從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中解放出來,從前變得理智而冷靜。
或許沈微夏只能是在和馬浩然的相處中,感覺到一絲詭異,察覺不到那問題的來源,只覺得一切朦朦朧朧的。但卓少不同,他對人心的掌控與了解,比很多人都強,甚至連馬浩然他們幾個,都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因此,在對話的過程中,他很快就聽出了馬浩然對沈微夏的不滿,馬浩然的這種情緒他能預見到,他讓他去陪著沈微夏,本就是要慢慢消除他這種偏見,畢竟作為他身邊兩個大的助理之一,若是一直對沈微夏存著太多的情緒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對方的行為卻超過了他預定的那個度,說話做事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這不是他這樣一個自控力極強的人應該做的。因此,在接到對方電話時,他略微皺了皺眉。
不過,人心總不是能用理智來解釋的,盡管卓少并不將這周繁林當情敵,但他方才明白沈微夏為自己付出的一切,所做的犧牲,心里正是開心的時候,就聽見他被人惦記,心里還是很不痛快的。難得的,他也沖動了一回,將小豆豆托付給保姆,自給單位打了電話請了個假,驅車去了沈微夏那處,宣誓主權。
難得的,辦公從來都一絲不茍的卓少,第一次因為私事休了好幾天假。
繼續說這馬浩然的事,因為他早就知道對方過來了,所以看到開門的是卓少,并未有任何驚奇,只是收起之前的隨性,在之前那一小段時間的低頭后,抬起頭,迎著卓少,跟卓少打了個招呼,“卓少,您來了。”
卓少點了點頭,“嗯,過來看看。你先去休息,明天我再跟你說。”他語氣并不嚴厲,聽上去波瀾不驚,但跟了他這么些年的馬浩然,自然是聽出了他話里的責備意味,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看著門在他面前慢慢關上。
想起遠在國外的小謝,馬浩然神情里帶著那么點失落。今兒他跟沈微夏相處了一天,雖然對方確實改好了,也沒有了那許多紈绔的習氣,但看起來根本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甚至身上有許多特別明顯的缺點。除了那張臉好看點,根本就沒有什么很特別的閃光點。
但以馬浩然對卓少的了解,知道對方不是那等貪戀皮相的人,否則以他的身份,身邊鶯鶯燕燕環繞,雖不及沈微夏那般好容顏,但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卻從不曾為他們停留,只有這沈微夏是特別的。他實在不知道從來都眼高于頂的卓少,究竟看中了他什么。
不知被人琢磨的沈微夏還暈暈乎乎地坐在椅子上,腦海里回想著剛才的片段,恍然又有種做夢的感覺。他只舉得自己要被這突然而來的刺激弄瘋了,已然分不清夢與現實的邊緣。或許,就該像那電影中一樣,弄一個專屬于自己的陀螺,在夢中,永遠不倒。
于是卓少關上門,走過來時,就瞧見沈微夏那一臉呆呆的表情,和家里那吃飽喝足了的小豆豆一個模樣,看上去憨憨的,可愛得緊。
卓少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一手攔著對方的手臂,將人環在臂彎里,側過臉去親了親對方的側臉,柔聲道,“好了,去洗漱吧,一會兒該睡了。”
聽到這話,沈微夏臉色又是一紅,不能怪他多想,從前反應遲鈍的蝸牛,總是后知后覺,就是想到了什么,也總被自己否定,就是到了這會子,還有些恍然如夢,勉勉強強清醒些,才從蝸牛殼里伸出觸角,就聽到了卓少這句頗為危險的話。
他不自在地動了動,將嘴唇抿得緊緊的。比起從前沒有互表心意的時候,再聽到這句一會兒該睡了,他會不自覺地多想。很顯然,他想到了某個方向上,然后,臉色紅得快滴血了。
卓少很早以前就想這么靜靜地抱著他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跟電視里演的那樣,被依靠著,這么多年,他第一次體味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他那么地感謝上蒼,讓他能和沈微夏相遇,或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能讓他們因那充滿誤會的開頭,走到這美滿的結局。
兩人靜靜地坐了會,沈微夏依舊在做心理斗爭,卓少低頭,見他依舊是這幅呆呆的模樣,寵溺地笑笑,這家伙還是那么的單純可愛。
終于,按捺不住的卓少,帶著暈暈乎乎的人出去洗漱。
回屋關上房門后,卓少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夜還很長,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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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從明天開始恢復晚上七點更文。
前面節奏沒把握好,極品把大家惡心到了,對不起追文的姑娘咩,以后一定多多注意,有問題大家都提出來。
為表歉意,今天粗長君繼續奉上,這一回不是寫極品了,希望你們滿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