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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過了,便是鐮倉。
陳阮扶著她酸軟的腰身,拖著不太靈活的大腿,努力跟上他的腳步,前面的男人步伐如風般迅疾,昨晚在溫泉水中曼妙而禁忌的歡愛使她筋骨酸軟、精疲力竭,可他看著卻一點事都沒有,好像以后會“精盡人亡”是她才對。
腰酸腿痛,下手好重,壞蛋,陳阮撅起嘴唇腹誹。
關于鐮倉的旅程,是她最期待的一天。
為了配那“一擲千金”的包,他們在東京的時候,她特地又拖著他去買了一件淺綠色的連衣裙,淺薄的衣服勉強遮住那些羞赧的紅痕。
他們一大早便從溫泉酒店輾轉到了小田急線,搭了“江之電·鐮倉”這條專線,趕往最終目的地。那是一個長長的綠皮小火車,鐵皮質感復古懷舊,溫黃柔和的電車燈照撫著那代人的專屬回憶,仿佛回到了九十年代日劇里的場景。
電車中的座位占在兩側,游客面對面而坐,人不算很多,她單手穿繞過嵇相宇的胳膊,頭微微靠在他的肩上,安然小憩著。
溫柔的日光從玻璃窗折射進車廂內,在陳阮的角度,正好可以仰視著他俊朗清逸的容顏。許是今日的萬里晴空,連嵇相宇的臉上都泛了層溫柔靜謐的余暉,不再如曾經那般冷若冰霜。
陳阮靜靜地看著,又靜靜地想著,攬著他的手漸漸縮緊,唇角浮現似有若無的微笑。
如果,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這一瞬間,那該多好。
電車來到了一片廣闊的海域,陳阮突然轉頭望向窗外,那片蔚藍與蒼穹相連,就快到了。
“你有沒有看過《灌籃高手》?”陳阮趴在他肩側,柔聲道。
嵇相宇偏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色無波無瀾。
“沒有,不感興趣。”
“告訴你個秘密……”她嘴角突現一抹竊笑,傻傻的,好像喝了酒后的人。
“什么。”
“我有點害羞……”
“……”他又掃了她一眼,冷冷道,“說。”
“我覺得你特別像里面的一個人。”
“誰?”
嵇相宇似乎有點詫異,萬年不動的眼皮竟往上抬了抬,可面色還是淡漠的。
“流川楓,我童年的男神。”
“不認識。”
“算了……”
陳阮快被他氣死了,真是個童年慘淡無聊沒有一點樂趣的男人。可她只能萬分無奈地咂咂嘴,在嵇相宇面前,就算給她一萬個膽子也不敢發(fā)泄出來。
下了電車,陳阮就迫不及待地拉著他一路奔走到鐮倉著名網紅經典“鐮倉高校”門口,就是身上的酸痛此刻也不管不顧。
正準備讓他幫她合影留念的時候,陳阮的視線忽然被周圍一群人所吸引。
最中間那個為首的高大壯碩,耳上夾著一根煙頭,還染著放浪不羈的紅寸頭。
他左邊的男子卻矮小瘦弱,陳阮目測了下,差不多跟自己一樣高,兩耳打了洞,別著純黑炫目的耳釘,下面對發(fā)被鏟短,上面則精致地修燙過,活脫脫一個時尚達人。
而在右邊的那個男子,長相相對標志清秀,留著中規(guī)中矩的發(fā)型,燙了藍。
可最吸引到她的則是他們身上的衣服,一水的大紅色籃球隊隊服,袒露著兩臂,秀出古銅色健壯肌肉,那球衣上的字卻十分扎眼。
Shohoku  10、Shohoku  14、Shohoku  7。
她不禁失笑,天,今日竟遇到來鐮倉高校活體cosplay《灌籃高手》的人了,紅發(fā)的——櫻木花道,藍發(fā)的——叁井壽,矮小的——宮城良田。
不過這湘北五虎還差另外兩只,陳阮向四周掃視去,卻沒見著其他的人,只有叁個男的。
她自己跑了過去,十分好奇他們這些衣服是從哪兒買的,她也想買個一套讓嵇相宇最后幫著拍照留念,不然光穿著身上這件綠的過于缺失氛圍。
陳阮有些猶豫,除了畫廊必要的應酬交際,她很少跟陌生人主動搭話,還是關于這種略顯幼稚的事情,不過這些畢竟是她兒時的回憶,大家也都是擁有共同記憶的一代人。如果此番不成,她怕離開后會后悔。
“請問……你們這些衣服在哪買的?我也想去買一件回家收藏。”她走到了離他們兩米開外的距離,有些拘謹地抓著手上的包開口問道。
一旁的嵇相宇半瞇著眼睛看見陳阮突然無厘頭地跑開,還向著一群穿著古怪的人搭話,眉頭漸漸皺起,有些猶豫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