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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說他今天晚上飛去新加坡。那……”我沖著秦昱眨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來醫院了?”
“本身也就是我讓人帶他過來見你最后一次的。”秦昱勾起嘴角微笑道,“他馬上就會被除名然后轉到新加坡以新的身份重生。這是當初答應他的條件,他幫我們引蛇出洞的條件。”
我的腦袋有些疼,將一旁的椅子給勾過來然后慢慢坐下:“現在,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整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昱微笑著看我嚴陣以待的樣子:“這事不難理解,當初我們在巴黎的大廳里見到言櫟他就已經猜到了一半,所以是他主動找上我們的。本身是想以他自身為餌,引出整個文物販賣鏈后的操控者,不過言笛那個女人也算聰明竟然想到將你拉入局來讓我就范。言櫟之所以不去澳大利亞也是為了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安全。他知道,你若是出一點差錯,言家就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只是家風不正那么簡單而已了。”
“不然你以為我真的神通廣大到地方什么情況都不了解的情況下就貿貿然獨闖進去么?原本這個計劃不會出現任何差錯,在送你離開之后,言櫟會趁著情況混亂的時機將我們早已埋伏的士兵引到里面,然后將對方一舉拿下。不會有任何傷亡,還能保留有活口來審問。哼,現在,最重要的那個人死了,整個任務可以說失敗了一半。”
我低著頭不說話,忽然想到秦伯伯問起唐羽飛的身世:“唐羽飛的父親,是唐上將。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這我到不清楚,不過,既然爸爸已經過問此事,那么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與我無關了。”
真是夠樂觀的。我忍不住翻個白眼,偷偷瞄一眼秦昱的表情,要是信了他才有鬼呢。那個唐上將和秦家絕對不是站在一邊的。我覺得只怕秦昱要拿唐羽飛的事情大做文章——又或者,他故意引得唐羽飛這般好使得他們有把柄對付唐家?
不管是哪個可能性,唐羽飛的未來都是被利用的命,掙扎在這樣的兩個家庭之間也算是可憐了。我頗為同情的想道,在抬頭的時候正好瞧見秦昱打哈欠,便上前扶他躺下來。秦昱抓住我的左手,我沒什么感覺倒是把他自己疼得厲害。
“做什么啊,放開。”
“洛洛,你那天跟我說,你不會走。是真的么?”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可以直接看到他瞳孔里我自己的倒影。秦昱直勾勾的看著我,讓我毫無躲避的地方。我勾起嘴角笑道:“我不走,真的。”
秦昱緩緩的閉上眼睛,卻不放開我的手,我也只能任由他這么牽著。等到他睡著之后再將手慢慢抽出來。小幺兒從外面進來,看到秦昱睡著了,也刻意放輕腳步聲:“嫂子,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這個地方我還認識別的人么?我看一眼熟睡的秦昱,小幺兒拍拍胸脯保證自己會照顧好他。我輕輕的掩上門出去,剛轉身就看到秦晉站在門外,冷漠的面容把我嚇了一跳。秦晉看看緊閉的房門,再低頭看我:“阿玉睡了么?”
“嗯,剛剛睡下。”
“那我就不進去了。”秦昱低聲說道,“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哦。”不知道為何我就是比較怕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對我雖說不上和顏悅色但是也沒見過給別的表情。若不是看到他在對待曉璇和思思的態度的時候,我幾乎懷疑他是是一個冰冷沒有表情的人。
因為秦昱的關系,秦晉又回公司掌控大局。秦晉這次過來是來看秦昱的,順道來做一單生意。他將一個信封遞給我:“這是阿玉前幾個月跟易蓉要的東西,我放在你這兒了。你等阿玉醒了,再轉交給他。”
我沒那個膽子當著秦晉的面將東西打開,只能安分的將信封拿著。秦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若是想看便看,若是不能給你看我自然也不會交給你。”
我有表現得那么明顯么?我沖著秦晉搖頭,表示自己現在不著急。秦晉也不打算多說什么::“東西你拿到了,阿玉既然沒什么大礙,我就回去了。”
這么快!我看著秦晉:“二叔不多等一段時間么,秦昱馬上就能醒過來了。他一向睡得淺而且又該換藥了。”
秦晉搖了搖頭:“不了,我趕著回n市。東西保管好,我先走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我只能對著他的背影說道:“路上小心。”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車子里后我才慢慢的走回住院部大樓。信封里的東西并不重,我打開信封口往里面一看,整個人就愣在那兒了——那里面是一對戒指。
我想過無數的可能性卻沒想到里面只是一對在普通不過的鉆戒。小幺兒見我進來的時候有些魂不守舍,也沒敢多問只是交代了一聲便出去了。我坐在椅子上看秦昱熟睡的容顏,秦昱你想要做什么呢?我看著手心里的戒指,戒指的內環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并不是字母而是四個方方正正的漢字。能夠將打造這樣手藝的銀漿并不多見。
剛起秦晉說這事秦昱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我默默的看著戒指里的漢字——現在該怎么辦?
83
那個信封無聲無息的不見了,秦昱從來未提起來過,我也就當做做來沒有見過那個東西。葉阿姨請來照顧秦昱的小保姆到了,沒能堅持一個小時就被秦大少爺欺負到哭著出了門。我站在一旁看著小姑娘捂著臉跑出去之后無奈的轉頭看向秦昱,秦大少爺的臉色沒有比我好上一點。
最后我們兩人拖鞋,又一個小士兵來照顧他。我則準備在一個星期之后踏上飛回法國的飛機。
秦昱對于這事的反應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小很多。他只是抬頭看了我一會才點頭,不過當天晚上秦大少爺發了一頓脾氣,原因目前沒找到。
我一邊交代著小士兵需要注意的事情,一邊告訴他什么東西放在哪里不能弄錯了。回頭的時候看到秦昱一直盯著我看,目光輕輕柔柔的好似非常滿足的樣子。我感到臉上頗有些熱,最后只能輕咳一聲然后繼續剛才的事情。
我離開的那天秦昱坐著輪椅過來送我,我看著他整個人包裹在厚厚的軍大衣里,偏偏還能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的感覺。他握著我的手,“送你個禮物。”
“什么東西啊,”秦昱送給我的東西并不少,所以我也就習慣了。
直到一旁的小幺兒將一個黑色的相機包遞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愣住了。秦昱輕輕的捏著我的左手說:“我答應過你,絕對讓你重新握住相機。雖然遲了兩年,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
那是最新的佳能eos,我當初狠心丟棄掉的單反。我曾經以為我再也不能握住相機,卻沒想到當我重新握著鏡頭的那天來臨,會是由秦昱陪著我一起經歷。我將相機包接過來,秦昱握著我的左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趕緊回來,我在家里等你。”
從d城到n市從n市飛往巴黎,我抱著他送給我的相機一路都沒有放開過。直到下飛機的那一刻才為了方便將相機包塞進行李箱里。
法國的許多大學要讀很容易,但是要畢業卻很難。有些人讀了七八年都未必能夠畢業。不過我讀的藝術歷史學科倒也還好。瑪姬前幾天給我打電話說我的論文通過了,讓我趕緊回去進行論文答辯。我想這大概是我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最后一次回到法國了吧。
瑪姬到機場來接我,許久不見這個小妞她竟然已經交了新的男朋友,仿佛言櫟對于她只是年少輕狂時的癡戀。我看著她勾著一旁的黑發碧眼的男人,幸福之情溢于言表。她一看到我走出來,便晃著自己的手臂:“蘇,我在這里!”
瑪姬帶著她的男朋友來到我面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季瑞。他是一個混血華裔哦。”中法混血兒啊,我不免朝著季瑞看過去,后者微微一笑,混血兒得天獨厚的外貌資源發揮得淋漓盡致。我對著瑪姬淺笑說:“這回你如愿了。”
瑪姬一路上將她和季瑞的浪漫史說一遍,我忍不住往季瑞那邊看過去。據瑪姬說他是一位古董商人,他們是在博物館遇見的,瑪姬當時正陷入言櫟離開的悲痛中,是季瑞支撐她走過來的。后來他們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古董商人啊。我在心中暗忖道,最近我遇到這方面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我都快草木皆兵了。不過我看著瑪姬的樣子,將心里的疑問給壓下去,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壞蛋的。
瑪姬將我送回公寓,我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秦昱和我一同裝飾的圣誕樹在客廳悄聲無息的矗立著。打開電燈,原本一片黑暗的客廳瞬間亮起來。我手里的鑰匙掉到地上,愣愣的看著坐在我客廳里的人——易小姐。
易小姐端莊的坐著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茶杯:“蘇小姐,好久不見了。”
“……”我將門關起來,然后拖鞋走進房間里。易蓉反客為主的示意我坐下,被體貼的為我倒一杯花茶:“一路上很冷吧,喝杯茶暖暖身子。”
我看著那杯花茶并沒有動,而是警惕的看著易蓉:“你有什么事?”
“蘇小姐不必如此緊張,我來這里只不過想要跟你做一樁交易。相比你也知道我為秦昱打造戒指的事情,我們和秦家從來不會站在對立面的。這點你不用擔心。”
“……”我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易小姐微微一笑:“看來蘇小姐對我的防心仍重啊。不過也無所謂,我來這兒是想要找蘇小姐做一份交易的。”
交易?我看著手里的花茶:“什么交易?”
“蘇小姐感興趣?那真是太好了。”易小姐緩緩放下茶杯然后將她手邊的文件遞給我,“這樁交易保證蘇小姐不吃虧。”
我狐疑的看著她,然后打開文件袋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大略掃了一眼之后便放回文件袋里。難怪秦昱說面前這個人不值得信任,她說的任何一句話都不要信。這樣一個弱質纖纖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野心。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她要跟我做的交易對我而言的確是一個非常大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