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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的三公子言櫟,哥哥剛剛跟我提到這個人,他就如從天而降一般的出現了。為什么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大的局呢老哥應該不至于這么對我吧。我在腦海里反復的回想著老哥的話還有身旁人的出現,實在是想不出來玩為什么大名鼎鼎的言家三公子會認識我。最后我沒辦法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幾乎把我的腦袋給弄到爆炸,只能以最單刀直入的方法問他:“你怎么會認識我,你真的是言櫟。”
言櫟似乎被我的話給逗笑了,他側頭看我,漂亮的丹鳳眼微微上翹:“我真的是言櫟,要看學生證么”
“額,不用。”我想也沒誰會無聊到拿言櫟的身份來忽悠我,也沒什么好處。
“至于為什么會認識你。”言櫟歪頭想了想,“大概是因為你參加了一個比賽,而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作品,又不小心對你產生了一點小興趣,剛好又認識你哥哥所以就特地的問了問。”
胃疼!你這個混蛋!連你的親表妹也出賣,你等著我回去不把你告狀告到跪祖宗牌位一整天。我在心里腹議那個混蛋,早已將他請我吃蛋糕的恩情給丟到一邊去。心下全是想著言櫟剛才那些話的意思,總結起來就是:“你看了我的作品覺得可能跟你形成競爭力所以才來跟我攤牌的么”
“哈,誰跟你說我要跟你們競爭那個出國游學的名額的”
“那是”
“我只是覺得一個十二歲的少女竟然能夠用一張簡單的照片表達出了對自由的向往。那張照片的意境和你的年齡太不搭,所以我很好奇這個少女究竟是怎樣的人。”
“你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能夠看去那么多東西,你也沒單純善良到哪兒去好么”我低聲駁斥道。
“你說什么”
“沒有。”
少年忽然站到我面前,阻斷我往前走的步伐。我抬頭看他,冬日暖陽的少年有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清爽的碎發有些許落在額前,干凈的面龐上帶著溫暖而燦爛的笑意:“初次見面唐突了。我是言櫟,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我很喜歡你的照片,我們能交個朋友么。蘇洛洛小姐。”
我感覺到我的下巴一點一點的落到了地上,而面前的少年卻仿佛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的行為是多么的引人注目,好似一對年輕的初次表白心跡的情侶一般。最重要的是——這個地點不太對啊少年!您往旁邊看看,正在修地鐵呢少年,那么大的轟鳴聲您沒聽見么少年!
許是我許久沒能回應他,少年對著炸了眨眼表示自己還在等待答案。我看看周圍已經開始投來怪異目光的行人趕緊把自己吃了許久灰塵的嘴巴給合上:“交朋友么,當然可以了。”
少年瞬間如夏花一般燦爛的笑容好似融化了許多冰山一樣,他伸出一根小拇指到我面前來:“那就這么說定了。”
事情變化之突然,我都沒來得及反應。只能呆愣愣的跟著他的軌跡勾上他的小拇指。這樣簡單的動作,對于許下承諾的我們來說卻是生命中必須遵守的約定一樣。我們將那簡單的儀式看得那么重要,連白紙黑字都比不上話語的約束力。
兩根小拇指放開,言櫟笑著對我說:“那,我們就一起去歐洲吧。”
“什么”
“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么”
“攝影比賽特等獎是你啊,蘇洛洛同學。恭喜你獲得了歐洲游學特等獎!”
若說我的重生是佛的慈悲,而此時言櫟帶給我的消息則是我佛在慈悲之后的恩典。我不是十二歲懵懂的孩子,我自然知道這次歐洲游學對我未來的改變是什么。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游學機會,用舅舅的話說——這是一次脫胎換骨的旅程。
言櫟的話徹底的將我打入了沉默之中,我跟一個傻子一樣拎著蛋糕站在人行道上,內心中還沒有將這個消息給消化完畢。而一旁的少年卻仿佛預料到事情會如此發生一樣靜靜的等著我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啊”
雖然我知道比賽已經結束,但是名次還沒有公布啊。不過當我問完這個問題之后我就后悔了,面前的少年是誰,他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這事還用問么。我看著少年“你明知故問”的眼神默默的舉起手中的蛋糕問他:“那,你要一起吃蛋糕慶祝一下嗎”
嗷嗚!蘇洛洛,你究竟說的是什么亂七八糟的!
☆、準備出國
排排坐,吃果果,你一個我一個。
我和言櫟并排坐在長椅上,中間隔著一個巴黎貝甜的芝士蛋糕。我抬頭看向一臉輕松自在的言櫟忽然有些奇怪我們是怎么發展的這樣的場景的。哦,對了,似乎是我邀請他的。
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瞄一眼吃到一半的蛋糕,現在該怎么溜走呢
“你在想著溜走吧。”言櫟歪頭看我,一語中的。
我又表現得那么明顯么我下意識的摸摸臉頰卻發現對面的人笑得更加確認了。我忽然想起外界對這個天才少年的評價,或許有些傳言并不是假的。他的確當得起“心比比干多一竅”的稱號。
“你剛才說我真的拿到了特等獎。”
“嗯。你都已經問過第四遍了。”
“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雖然我背后的動作很多,雖然我也告訴自己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對這樣的比賽來說已經很高了,可是我的心依舊沒有底。我這些天刻意的不去接觸那件事情,連旁敲側擊去打聽結果都沒有。
似乎察覺了我的不安,少年沉默了片刻才說:“嗯,放心我不會騙你的。”
“可是為什么啊”
“其實那天爸爸帶了一張照片回家。照片不大卻很漂亮。爸爸說這是今年的參賽作品之一,是一個小女孩拍的。”少年側過頭對我笑笑,“其實這樣的比賽每年都有,不僅僅是今年。我之前也參加過,我知道能夠讓爸爸拿回來的作品不會很差就跟在他旁邊看。”
少年的目光似乎又游走到當時的場景,清澈的雙眼顯得深邃起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很漂亮,白色的海豚躍出海面的瞬間,好像沖破枷鎖和牢籠就此如鳥兒一般飛翔在天際,可是它卻只是一只海豚。那樣的自由,那樣的可悲。”
我愣愣的看著少年,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能夠從那張照片里看出我的本意。片刻之后我低下頭說:“可是天空也只是比海洋大了一點,海豚在海里也是自由的。”我抬頭看他,“所以,海豚是自由的。它沒有被束縛住。鳥兒在天空是自由的,她卻也總是要落地不是么”
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看了我許久之后才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他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塵,“那么蘇洛洛同學,歐洲見。”
“哎,可是我哥哥說你也參加了比賽,我一直以為你會拿獎的。”
少年回頭看我目光中透出濃濃的不解:“嗯沒有啊。我屬于意見評審之一自然是不能參加比賽的。我不是和阿騰說過你拿到獎的事情了么他竟然沒有告訴你,你反倒是從我這里聽到的消息。”
胃疼,你等著我回去收拾你。
我對著少年訕訕一笑,有些事情外人不便知道,家里人自己知道就行:“我還沒有謝謝你特意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呢。”
少年有所指的說道:“你不是已經答謝我了么。巴黎貝甜的芝士蛋糕我也很喜歡的。”
我低頭看向已經空了大半的蛋糕,再看向已經遠去正對著我擺手的少年頓時有些無語,這一盤蛋糕可是五人份的,他一個人就吃了四人份的量。那個胃是麻袋做的吧。
等我回到家,家里的四位長輩早就已經在等著我了。雖然我提前從言櫟那兒得到了消息,我依舊加入他們慶祝的行列里——一屁股做到奶奶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