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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皇。”樊千觴淺淺一笑,唇角勾起抹邪肆。目光直周遭環(huán)視一圈落在左邊第一個位置上,發(fā)現(xiàn)花無醉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倒是不回避,對他點點頭才到位置上坐下。那四名大漢就很自覺的分兩排站在他身后。
“合約一事在酒宴過后再談,特使以為如何?”蕭玄玨道,視線落在樊千觴的右邊側(cè)臉,不經(jīng)意對上對方狹長的眸子,二人都有些錯愕。
樊千觴對蕭玄玨笑了笑,端起手邊的酒杯晃了晃,道:“客隨主便,一切聽玄皇安排。此酒乃千觴代我皇兄而敬,還望玄皇不要拒絕。”
“……”見樊千觴舉著白玉制的酒杯,一雙眸子如同匯聚著半盞清輝,蕭玄玨總感覺那雙眼中含有太多,給他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卻明明又是不同的兩個人。端起酒杯,蕭玄玨仰頭喝下,眼睛卻一眨不眨的注視著樊千觴。
如同沒看到蕭玄玨探究的目光,樊千觴泰然自若地轉(zhuǎn)過頭去。
“傳舞姬入場。”收回視線,蕭玄玨對張德勝道。
張德勝喊道:“傳舞姬,歌舞開始!”
馬上有幾名身著水紅紗衣的舞姬步態(tài)婀娜地走了進來,與之同時進來的還有一名琴師。
琴樂緩緩奏起,舞姬扯出水袖,身影流動,風吹仙袂身子隨著樂音舞動。隨著樂曲由輕緩到激烈,旋轉(zhuǎn)、甩袖、下擺、動作流暢而輕柔。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視覺與聽覺的盛宴,聽琴音時如溪流潺潺時如江水濤濤,時如風吹葉動時如兵戈相交。樊千觴端坐在位置上,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搭在盤坐的大腿上,神情極為放松。
蕭玄玨的心思卻不在歌舞上,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個樊千觴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于是忍不住多看兩眼,哪怕僅僅是為了在他身上找到一絲云衍的影子。
而花無醉的心思也不在歌舞,從樊千觴進門不久他就發(fā)現(xiàn)蕭玄玨的異樣,雖然他也感覺那人身形氣質(zhì)上與云衍有些想象,但他清醒地明白那分別是不同的兩人。如今見蕭玄玨時不時盯著人看,擔心他陷得太深,卻又無法在此時勸諫。
琴音到了尾聲,樂曲緩緩變慢,舞姿也隨著柔軟起來,水袖翻飛,變換著不同的隊形。在一陣突然激烈的琴音后,樂曲戛然而止,舞姬的動作也隨之定格。
一切配合的近乎完美,眾人“嘖嘖”贊嘆。
“特使以為此舞曲如何?”揮手示意舞姬和樂師退下,蕭玄玨望著樊千觴的眼睛問道。
樊千觴毫不避諱,笑著對舞曲進行點評:“人是美人,舞曲更是絕佳。我西僵多粗鄙之人,對歌舞禮樂不善研究,言語不當之處還望玄皇及諸大臣海涵。”說著他端起酒杯再次舉杯要敬蕭玄玨。
“咳咳。”拿起手邊的酒杯在唇邊,蕭玄玨咳嗽一聲,似漫不經(jīng)心道:“既然西僵民風粗礦,怎得三王爺這等風雅細膩之人?”
動作頓了一下,樊千觴抬頭朝蕭玄玨咧開水紅的唇瓣笑道:“千觴因自幼體弱,身量難免纖細了些,只這細膩皆出在皮相上罷了。”
對方似乎已經(jīng)察覺了他的心思,一瞬不瞬地回視著,毫不退卻。眼中點點笑意,暖如春風,卻似乎又摻雜了一絲其他。
“咳咳,咳咳咳!”蕭玄玨終于將視線收回,咳嗽數(shù)聲得來一陣喘息。
張德勝一驚,擔心他的身子撐不住,忙端了清新潤肺的茶水給他,又將酒杯撤掉。
喝水的動作遮住了視線,是蕭玄玨沒能看到在他咳嗽時樊千觴望過來的目光,其中的掙扎只是一閃而過。
“既然歌舞已經(jīng)欣賞完畢,現(xiàn)在就來談談兩國的合約罷。”喘息稍定,蕭玄玨神色如常道:“不知貴國求和,憑的是什么條件?”
“玄皇此言恐有不妥。”樊千觴笑道。
蕭玄玨回問:“有何不妥?”
樊千觴道:“西僵雖然戰(zhàn)敗,但也是不忍我百萬子民受苦與戰(zhàn)亂,故而求和。若我方背水一戰(zhàn),勝負熟知?”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議論聲突起。
“這是什么話啊!敗了就是敗了…”
“黃口小兒,不知輕重!”
蕭玄玨皺眉略一思量,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他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是求和,重要拿出點誠意來吧。”
“自然。”樊千觴笑了笑,道:“我皇決定以米糧五萬石,牲畜五千頭,良駒五百匹奉上,并將西北三城劃入貴國版圖。”
“你說的這些只是條件。”蕭玄玨道:“不知貴國想要些什么?”
☆、續(xù)·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