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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玨跳下馬,一步步走到云衍面前,俯身鉗住人的下巴迫使人匍匐在地上的人抬起頭來,沉著臉冷聲道:“為什么要走?”
從飛馳的馬上掉下來,云衍這一下摔得不輕,胸口強烈的痛意告訴他大概肋骨斷了一根,不過若不是蕭玄玨那一箭射穿了他的小腿,如今一頭撞城門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為什么?”云衍忍著痛輕笑:“答案殿下不是很清楚么?我已經多次懇求您讓我走,是您強留我在身邊的,呵呵。”
“你!”蕭玄玨氣結,狠狠捏住云衍的下巴,“我再問你最后一次,回不回去!”
“就算我跟您回去,您的到的也不過是我這個人,一句空殼而已!”云衍笑道,眼中滿是不屈。
“好!很好!好的很!哈哈!”蕭玄玨怒極反笑,松開手邊拍著巴掌邊笑,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突然他伸手握住插在云衍小腿上的箭,一下抽了出來。
“啊——!!!”一聲痛呼,云衍瞬間白了臉色。
箭是特制的,為了給敵人帶來最大的痛苦和傷害,箭頭上鑄有倒刺。如果說箭進皮肉只是射穿一個窟窿這么痛,那么將箭拔出來就是連皮肉帶筋骨一塊拉扯出身體。
“你不是喜歡裝作殘疾的樣子嗎?既然如此,本宮就讓你真的殘疾罷!”直起身把玩著掛著一絲皮肉的羽箭,蕭玄玨不再看云衍,用無比淡漠的聲音道:“既然你一心想逃離,本宮就斷了你這雙腿,讓你直到老死…都不得不陪在我身邊。”然后對在城門邊已經嚇得呆住的蒹葭道:“將人直接帶回東宮。”
“是…是。”蒹葭應了聲,對守城的士兵吩咐可以開城門了,不要影響百姓的正常出入,才喊著身邊的左右侍從跑過來將幾乎不能動彈的云衍抬起來。
“蕭玄玨,我恨你!”進過蕭玄玨身邊時云衍狠狠道。
蕭玄玨只是微愣,然后一躍上馬調轉馬頭,輕撫著飛雪潔白的鬃毛不去看云衍,啞著嗓子淡淡道:“只要能將你留在我身邊,你要恨,就恨罷。”“左側肋骨斷了一根方才老夫已經為云公子解上了,箭傷只是傷及皮肉沒碰到骨頭,只要公子好好養傷就不會影響以后的行動。”王杰安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對蒹葭道:“唉,老夫這兩年凈為云公子看病了,就沒消停過…”
蒹葭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只道:“有勞王太醫了,只是今日我請您為公子瞧病的事,還希望您不要告訴太子爺。”
蒹葭是背著蕭玄玨請王杰安來為云衍診治的,當時云衍被抬回來時已經陷入昏迷狀態,腿上更是血流不止,但蕭玄玨只當沒看見唯有臉色鐵青,進宮后將馬送去馬廄就回房了,竟沒說找個太醫為云衍包扎。她見云衍可憐又怕蕭玄玨事后后悔,所以自作主張找了王杰安來。
現在聽到云衍的箭傷并無大礙才算松了口氣,送走王杰安她命人去抓藥,回到床邊看著面如金紙的云衍,終是不解:“公子,您這是何苦,太子對您難道不好么?您為何冒死也要離開呢?”
“他對我再好,都不是我想要的。”云衍苦笑:“何況,他最后不是射了那一箭么,呵呵。”
“那一箭太子是留了分寸的,否則以他的箭術公子不會只是皮肉傷。”蒹葭為蕭玄玨辯解:“如果太子不射那一箭,您就要跟著馬一起撞…”
“你不用說了。”云衍打斷她,偏頭面向里側:“我累了,你出去罷。”
“……”蒹葭握了握拳還是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道:“如今王爺已貴為太子,我知公子是聰明人,以后不要再跟王爺作對了,免得自討苦吃。奴婢先出去,您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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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您別再喝了,酒喝多了傷身!”張德勝滿臉焦急的看著蕭玄玨,放在身側的手抬起來又放下,就是不敢將主子手里的酒壇奪下來,“爺,有話好好說,喝酒它…它解決不了問題啊!”
“不用你管!”蕭玄玨粗暴地吼道,一揮胳膊將桌上三四個空了的酒壇掃在地上,灌下一口酒,道:“張德勝,你說他為什么要走?啊?為什么?!!!”說著猛的站起身攥住張德勝的前襟將人拉進。
“這…”被對方猩紅的雙目嚇得語塞,張德勝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我不懂爺在說什么…”
“……”見張德勝一副要哭的表情,蕭玄玨頹然松開手重新坐回去,“雖然我一開始對他不好,但后來也都盡力彌補了,甚至若不是這次父皇下旨將皇位傳給我,為了他,我已經做好了放下的準備…我說過,我做了皇上,他就是皇后…他還能有什么不滿的?!!!”說到最后,他一把將手里的酒壇擲到地上。
“咣!”一聲,嚇得張德勝打了個哆嗦,退后幾步,小聲道:“爺,您說的這些都對…可就算奴才是個宦官,也懂得談情說愛…它…它不只是他要什么你給什么的事兒,寵著護著這些不算什么…得…得……”
蕭玄玨抬起頭掃他一眼:“得什么?”
張德勝一咬牙,“撲通”跪在地上:“情愛情愛,它首先講究個兩情相悅啊,云公子如果真如您所說一心只想離開,怕是他真的不…”偷偷抬眼看看主子,發覺人正僵著臉聽自己說話,于是鼓起勇氣道:“爺您何不就此放他離開,若云公子真的心中有您日后自然會回來,若是沒有您…也省的留下來相互折磨…”
“放他走?”視線從張德勝臉上掠過,空蕩的如暗夜中最后一點星芒,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蕭玄玨笑道:“呵呵,不可能,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騙我讓我愛上他,如今,我已經不可能放手了…”說完他站起身用已經失去穩重的步子向外走去。
“爺!爺!您去干什么啊?”蕭玄玨方才的那抹笑讓張德勝脊背發涼,在叫了幾聲無果后,突然生出個不好的念頭,急忙從地上站起來追了出去,“爺!不行,您不能去,這時候您不能去啊!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說,不然您會后悔的!!!”
剛喝過酒時腦中尚算清明,未幾酒勁上來卻覺頭昏腦漲,從乾盛宮到云衍的清華樓一路走來更是腦中混沌。
“咣!”一把推開門,蕭玄玨直接沖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