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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衍見杯子被奪,只笑望著蕭玄玨,如挑釁一般撈起桌上的酒壺仰面去灌。
“額…額……王爺,下官想起來了,我府里還有要事先回去了…”
“下官也回去了…”
眾人見云衍明擺著一副不要命拼死喝酒的樣子,都嚇得不敢再敬酒而是紛紛找借口離席了。
顧不得理會眾人,蕭玄玨只去奪云衍手中的酒壺。“不準再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我的酒量你會不知,大婚那日我可是喝了兩壇呢!我要喝,別攔我!”云衍鬧別扭一般悶聲道,“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要阻攔我?為什么不能繼續下去,就算維持現狀也好啊!為什…”
“啪!”“當!”
隨著一聲清脆的肉搏聲,云衍手中的酒壺摔落在地,只手捂住左邊臉頰,他不可思議地望著花無醉。
“你瘋了,花無醉!”蕭玄玨也反應過來剛才花無醉干了些什么,馬上將云衍拉進懷里護住,心疼的撫摸著他腮邊紅腫的瘀痕,“你打他做什么?!”
花無醉卻沒理會蕭玄玨,只定定望著云衍,一字一頓道:“你鬧夠了沒有?就這么想死嗎?想死你就喝,我絕不會再攔著你!”
云衍僵了一下,放松下身體倚靠在蕭玄玨胸前,閉上了眼睛。
“花無醉,你這話什么意思?”蕭玄玨半瞇著眼睛,危險地問著。
花無醉站起身,面無表情道:“小衍累了,你還不快帶他回去。”說完他甩袖決然而去。
“行之,你怎么樣?”收回目光,蕭玄玨低頭去查看云衍的傷情,一邊責備花無醉對云衍動手。
“我想回去。”云衍閉著眼,攥著蕭玄玨的前襟,蒼白的臉色顯得很疲憊。
蕭玄玨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溫度并不是很高,應該就是單純的出來太久有些疲憊吧。又看看殿上來參宴的大臣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原本在望月臺灑掃的丫鬟太監,蕭玄玨點點頭,將云衍抱起來道:“好,我們回去?!?
云衍掙了一下,望著一旁的輪椅道:“你將我放上去罷,這是皇上御賜的,如果放著不管有失禮節。”
“什么禮節不禮節的,你是我的王妃,父皇不會在意這些…”一句話未說完,在看到云衍已經冷然下來的神情后終于閉了嘴,將云衍放在了輪椅上,然后推著他出了望月臺。
走到宮外時張德勝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見他二人出來,忙迎了上去。
“王爺,云公子,”張德勝道,然后掀起了轎簾讓二人進去,“欸,這架輪椅是…”
“皇上賜的?!笔捫k道,一邊將云衍從輪椅上抱起來放在車廂內的軟塌上,一邊示意張德勝在自己也上車之后將輪椅放進去,便自己也鉆進了車內,坐在云衍旁邊。馬車是特意為了冬季出行打造的,內部空間寬敞的很,即使是兩個人在里面而且還加了一架輪椅,剩下的活動空間也綽綽有余。非但如此,車周四壁的防風性和隔音效果都很好,將車內外的世界隔離開來不受影響,但人在里面卻絲毫不會感覺到氣悶。
“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臉色這么難看?”現在沒了外人,又處在如此封閉的空間,蕭玄玨終于問道,“你和花無醉一起出去時,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云衍,你有事不要瞞著我,我相信你,所以也希望你能相信我?!?
“……”云衍放在膝頭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他將原本就涼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為什么不說話?嗯?”蕭玄玨揚起話音問道。
云衍嘴唇動了動,終于輕聲道:“子晏…你帶我走吧,可不可以不要管什么江山什么天下,只帶我走,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這是他目前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除了這個,他真的再找不到什么理由能讓自己繼續留在蕭玄玨身邊。
“……”蕭玄玨面色一僵,子晏?怎么又是子晏,而且還“帶我走”?!先不說云衍此刻是否還未清醒過來,認清自己是蕭玄玨而不是什么“子晏”,單憑他方才的這句話,是不是說明云衍一直是想離開他,跟那個叫做“子晏”的遠走高飛?
許是飲了酒的緣故,蕭玄玨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忍受云衍心中另有其人的事實,沒想到這次卻真真實實感受到了自己發自內心的妒意。
“云衍,你可看清了我是誰?”蕭玄玨道,雖然他極力控制著情緒不至于發作,但明顯冷下來的語氣還是引起了云衍的警覺。
“你這句話是何意?”云衍也不繼續方才的話題,而是疑惑地望著蕭玄玨。自己是說錯了什么惹到他了,還是讓他覺察出自己的秘密了?
“子晏是誰?你為何要跟他走?難道本王對你不好嗎?你一直都惦記著跟他遠走高飛嗎?”蕭玄玨激動的肩膀都有些顫抖,一雙狠厲的眸子射出如即將迸發火山般的光。
一連串的質問讓云衍有些發懵,他定定望著蕭玄玨,想從他眼中或者臉上看出些玩笑的意思。然而那人的神色卻無比真切,他知道,對方沒有撒謊。蕭玄玨,不知道“蕭子晏”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