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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今晚讓我在你府中睡個好覺,明日一早我就和他們一起先回青州,過些日子再來看你。“云衍笑道,既然鑰匙已經拿到手而孫斐然今晚又不回府,臥房自然就不會有人,今晚豈不是動手的好機會?
打定主意,云衍一邊應承著又與孫斐然說了些話,但是聊得越多卻越發現他根本不像一個貪官,甚至連一個官都不像,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又找不出錯在哪里,云衍只得先將疑慮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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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亮似乎被過密的黑云遮擋起來了,天上也只有一兩顆斑駁可見的星星,到后來甚至那幾顆星星也不見了,而是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待孫府里的小廝都睡下,府里陷入寂靜之后,云衍輕輕拉開房門到臥房門前,只懷里掏出那把小巧的鑰匙打開那把連心鎖,悄悄潛了進去。
未免府中有起夜的小廝發現此房間有人,云衍便沒有點燈,只是映著透過窗子傳進來的微微雪光照明,翻找著書架各層。結果將書架翻了個遍也沒看到有類似于賬簿或者書信一類的東西,難道是自己想錯了,賬簿不在這里,或者他根本就冤枉了孫斐然,畢竟他看起來這么無害,對自己的關愛和喜歡看起來又是那么真切。
在云衍正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換個地方或者換個思路時,目光不經意落在對面墻上的一副壁畫上。那是一幅很平常的人物肖像畫,一看就知只是尋常之作,并不是出自大家之手。可奇怪的是,畫里面的人不是一個而是兩個,而且還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望著那幅畫,云衍微微皺眉,他認出那個在前方一點的面帶羞澀的青衣男子就是孫斐然,而另一個目光如梟般狠裔的黑衣男子又是誰?
下意識地伸手去拿那幅畫要看個究竟,剛觸上那幅畫云衍便心中一震,畫后面的墻是空的!
云衍趕忙將畫掀開一角,果不其然,后面的墻被人鑿開一個方形的洞,剛好可以容下一個漆金的盒子。小心地將那個盒子拿出來,云衍緩緩打開,正在這時,房里的燈燭突然“唰”得亮了起來。
“雙結樓樓主果然好本事,我將賬簿藏得這么嚴實你也找得到,哈哈哈!”孫非然從陰影里一步步走出來,對云衍張狂地笑。
“斐然兄?”云衍怔了一瞬,不過馬上鎮定下來,他搖搖頭道:“不,你不是他,那你是誰?怎么在他房中?”
“我怎么在他房中?哈哈哈!”如同聽到了什么好聽的笑話,孫非然不可抑制地笑起來,笑完才道:“我倒要問問你,你為何會在我們房中?”沒等云衍回答,他兀自嘆了口氣,譏笑道:“我那個好弟弟啊,什么都好,就是腦子不好,就你這樣的竟然還能把他騙了,讓你將鑰匙偷了去。”
“斐然是你弟弟,那你是……”云衍瞇起狹長的眸子盯著對方。
“我是他的孿生哥哥,孫非然!”孫非然邪邪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何歷州知府家里家外判若兩人?現在知道了吧,嗯?雙千結?!蕭云?!或者是…”他突然提高了聲音吼道:“晏王妃云衍?!”
雖然已經猜出是誰所為,但云衍還是面色平靜道:“咳咳…你為何會知道這么多?”
“因為我。”歷千城笑著走出來,偎在孫非然懷里,似撒嬌道:“阿然,他這個王妃當了何用,晏王爺還不是不要他棄如蔽履。倒不如我,我還有你,我為你立了這么大功,你可要永遠愛我。”
眼底劃過一抹厭惡,孫非然笑道:“自然,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定不會虧待你。”說著他自袖里閃出一把彎刀,只瞬間歷千城便被人從后面將心挖出,當時氣絕。他直瞪的雙眼說明,到死他都看不透孫非然為何會殺自己。
“哼!能出賣培養自己多年的主子,自然有一日就能出賣我,知道我這么多秘密,我豈能再留你活著?”冷哼一聲,孫非然獰笑著望向云衍,道:“我已經替樓主解決了一個叛徒,現在樓主該向我解釋一下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又找這本賬簿干什么了罷。據我所知,蕭玄玨已經不要你了,難道你真犯賤到明明人家對你無心,你還死乞白賴付出么,哈哈哈!”
“呵呵…咳咳咳……”云衍低笑一聲,剛見一個人被挖心剝腹他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
孫非然被他笑得摸不著頭腦,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聰明。”云衍止住笑,狹長的眸子中帶了一絲冷意,淡淡道:“你既然知道我叫云衍,必定也知道我就是皇后娘娘的親侄子,怎么,你還想殺了我不成?就不怕上面怪罪么?”
“你!”許是被說中了,孫非然氣急地叫了一聲,隨即想到了什么,又惡狠狠道:“反正你是來偷這本賬簿的,被我逮到證據確鑿,如果讓太子知道此事,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用心,只要我一口咬定說你是因為愛上了蕭玄玨而背叛他,你都是死路一條罷。”
“你就這么想讓我死?你又哪里來的自信太子會相信你?”云衍淡淡道,余光看到墻上的那幅畫,已經黑衣男子雖然陰裔但望向青衣男子卻依然溫柔的眼,才明白了什么,他忍不住笑道:“原來如此,咳咳…你竟然愛上了自己的孿生弟弟,咳咳,那么你要殺我,也不是為了效忠我太子哥哥,而是純粹出于嫉妒。”
“不!你才嫉妒!斐然是愛我的,從小到大他都最聽我的話,是因為你的出現他才開始頂撞我。”
“所以你打了他?!”云衍冷冷道,“除了會打人,你們還會干什么?你們有沒有為對方想過?”孫非然讓他想起了蕭玄玨,云衍忍不住吼起來。
“我不管!”孫非然目中充血,紅著眼睛道:既然太子爺是你的堂哥,明著我不能將你怎么樣,但是這寒冬臘月,將你在水牢關個十天半月,你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罷,哈哈哈!”
孫非然瘋狂地仰天長笑,突然雙手轉動墻邊的一個花瓶。
“啊!”未待云衍反應,突然腳下一空,他便連人加手中拿著的盒子一起掉了下去。
☆、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