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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孫斐然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手爐重新塞到云衍手里,才似乎很為難道:“既然你是由小毛領(lǐng)進(jìn)我府中的,想必對我的…也是知道的吧……”
云衍抿著唇不發(fā)一言,只望著孫斐然。
“蕭云你別誤會,我的確是喜歡男子…但是從不強人所難。”見云衍只盯著自己看,孫斐然急忙解釋:“自從剛才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自己喜歡你了。但我也知道這種事情強求不來,我是不把你當(dāng)外人的,所以……”
“所以怎樣?”云衍挑眉笑道,見對方漲紅的臉色竟然十分有趣。
“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就安心在此處住著,我…我不會碰你。”孫斐然紅著臉小聲道。
“哈哈!斐然你還真是…”云衍笑了一聲,道:“我又沒說不交你這個朋友。”
“真的?”孫斐然眼睛亮了下,很是雀躍。
“真的。”云衍鄭重點頭,笑道:“斐然兄,你的朋友都餓了一天了,要不要給我弄點兒吃的?”
孫斐然“啊?”了一聲,忙點頭:“好說,好說,我這就去命人準(zhǔn)備。”說著跑了出去。
云衍重新做回太師椅上,眉頭不由得緊緊鎖起。不論剛才孫斐然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自己問起糧食一事時那人都巧妙地避而不答。雖然現(xiàn)在的孫斐然看起來笑容無害,清廉節(jié)儉的樣子,但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隱藏的又有多深,目前還都一無所知。
捧著手爐,云衍在心底默默計算著時間。兩個時辰,自進(jìn)入歷州城已經(jīng)有差不多兩個時辰了,那么自己在路上留下的暗記歷千城的人應(yīng)該能看到罷。
正想著,自門外進(jìn)來一個送茶的小廝。云衍本來是沒在意的,但那人送了茶之后并沒著急走,而是突然開口道:“樓主。”
聽出是歷千城的聲音,云衍接過茶杯裝作喝茶的樣子,以唇語無聲道:“怎么回事,讓你查探的消息遲遲不至?”
“都怪屬下無能,但是歷州城內(nèi)似乎并無異樣。知府衙門我也去搜過,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金錢米糧往來的賬冊,我懷疑真有證據(jù),應(yīng)該就藏在孫斐然家里,所以才易容成家丁潛入孫府。”歷千城亦以唇語回道。
云衍道:“算了,那你在孫府可有查出些什么?”
“差不多所有房間都去過了,什么也沒找到,只除了孫斐然的臥房。他的房間門鎖不知是何構(gòu)造,除了用那把他每日收在胸前的鑰匙之外,其它的東西根本打不開。”
“看來,如果真有什么,應(yīng)該就在他房間里。”云衍喝了口茶,無聲道。
“屬下也這樣認(rèn)為,但是一直找不到接近孫斐然的機會。”歷千城道,頓了頓,他有些猶豫,“還有一事屬下百思不得其解。”
“說。”云衍又抿了口茶。
“屬下發(fā)現(xiàn),孫斐然在府里和府外的時候判若兩人。”
“這話是什么意思?”放下茶杯,云衍問道。
歷千城道:“在府外,他身為一州之主應(yīng)對各方官員大戶,八面玲瓏,如魚得水。但是在府里,他卻處處小心唯唯諾諾,好像兔子一般膽小怕事。可明明看著就是同一個人,怎么會有如此截然相反的兩個不同性格和行事作風(fēng)?”
“是么?”云衍轉(zhuǎn)了轉(zhuǎn)桌上的杯子咳嗽一聲,道:“咳咳,搜查孫斐然房間的事就交給我好了,你去青州看看城郊征兵又是為了什么?最好能確定,那批軍糧是不是丟了的那些災(zāi)糧。”
“是,樓主。”歷千城應(yīng)道,收起云衍喝空的茶杯低頭出門。在門口與正走進(jìn)屋的孫斐然擦肩而過。
“欸,你這小廝倒是機靈,見有客人來知道主動上茶。”孫斐然贊賞地笑道。歷千城低下頭惶恐道:“謝大人夸獎,這都是小的應(yīng)該做的。”
“好好好,你下去吧。”孫斐然笑道,說著向云衍走了過來,“我已經(jīng)命人備好飯菜,跟你來的那些人的飯菜也已經(jīng)給他們送去了,現(xiàn)在你就隨我去膳房用膳吧。”
“嗯。”云衍點點頭,放下手爐跟著孫斐然走,似乎很小心怕惹到他似的弱弱道:“斐然兄,用完膳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當(dāng)然,在歷州我人生地不熟,而且外面有這么多流民,所以我想讓你陪我一起去。”
“真的?你肯讓我陪你?”孫斐然興奮道,滿口答應(yīng):“好啊,好啊,吃過飯我們就出去。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還有些事要回臥房一趟,你先去吃飯罷。”說到這里,他臉上顯出一瞬的為難,不過只是一閃而過,他叫來一個小廝道:“你帶蕭公子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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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我可不可以出府?”孫府緊閉的臥房里傳來一個弱弱的帶著哀求的聲音。
“不行,不是說好你在家,外面的一切都由我來嗎?”同樣的音色卻是不一樣的語氣,帶著一絲陰狠毒辣,“難道你是為了今天剛來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