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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就自己來取,有勞老板了。”說著蕭玄玨掏出一錠銀子,“這只是定金,燒得好了,取罐時還有一錠!”
“公子客氣了,哈哈。”老板將臉笑成了一朵花。
☆、醉衍
三日后蕭玄玨到底沒能陪著云衍一起去取那只陶罐,因為二人本正要出發的時候宮里來了人說皇上急召晏王入宮,說是歷州春里發生了蝗災,還未長成的莊稼苗全部被毀顆粒無收,現在到了寒冬百姓家里沒有余糧,鬧起饑荒來,現在要傳各位皇子王爺都去商量如何應對這次天災。
一邊是等著回話的傳旨小太監,一邊是要去拿陶罐的云衍,蕭玄玨左右掂量著顯得有些為難。“衍哥兒,你看…”
沒等他說完,云衍已經走過來幫他整理了下胸前衣襟,微笑著無聲道:“國事要緊,罐子我自己可以。”
“不,你在府里等著,本王回來再陪你一起去。”蕭玄玨道。云衍搖了下頭,笑道:“你快走吧,等你回來不知是什么時辰呢。”
蕭玄玨想想也是,于是抬手將云衍的披風拉緊了將他整個包裹嚴實,才不放心道:“路上注意安全,要不就讓張德勝陪你一起去。”
“嗯…”云衍點了下頭,蕭玄玨才算放下心來跟著那個小太監進宮了。
見人走遠,云衍沒有去找張德勝陪同,而是自己轉身朝著憶陶軒走去。低垂著眼眸,若有所思。“歷州”二字,怎么如此熟悉呢?好像…那次蕭惘送來的盒子里就寫著歷州二字,那么,是他早已預見這次天災,還是另有所指?
百思不得其解,再抬首已經到了“憶陶軒”門前,云衍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因為正值午間,大多數人都在家里吃飯,店里并沒有什么客人,只有那個胖老板在拿著雞毛撣子拂著陶器上的灰塵。
生意人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云衍方一進屋那人就聽到動靜了,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轉過身來招呼客人。看到是三日前來過的白衣公子,老板滿臉堆笑道:“喲,公子您來取罐子了,怎么今日就您自己一個人來的,那位呢?”
云衍沒搭話,徑直找了張凳子坐下,與此同時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塊四分之一手掌大小的如血般殷紅的小玉牌。
望著玉牌正中刻著的一個“雙”字,胖老板的笑迅速退下去而是換上一種經過專門訓練般的嚴肅,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屬下雙結樓第十三層層主段千奎見過樓主,不識樓主大駕,怠慢之處請樓主責罰。”
為了保證樓中人員的安全,一般雙結樓的情報人員都是單線聯系,有資格見樓主的只有第一層層主,以此類推到第十八層底層。像段千奎這種十層之后的小層主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見到雙千結,是以他表現得誠惶誠恐。
“咳咳…”云衍掩唇輕咳了聲,許久沒有開口說話,聲音顯得有些沙啞:“起來吧,店門都沒關,若是被別人看到怎么辦?葉千尋就是這樣教你的?”葉千尋是第十二層層主的名字。
“是,屬下知錯。”段千奎忙起身,跑去給云衍倒了一杯茶后只是在一邊站著并不敢坐下,“樓主此次大駕,可是屬下有什么過錯?”
云衍似乎也習慣自己坐別人站的規矩,也不說讓人坐,只接過還冒著熱氣的茶水捧在掌心暖手,面色帶著幾分威嚴,道:“你不必如此驚慌,本座這次破例出面找到你,實則是有事相求。“
“樓主有事盡管吩咐,屬下一定竭力!”段千奎抱拳道。
云衍喝了口茶,沉聲道:“此事本該本座親自去辦,奈何現在身份特殊走不開,只能煩請你帶著本座的令牌去歷州一趟…咳咳…傳本座的命令,讓第一層主歷千城仔細些歷州的動向,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傳書來報!”
“是,屬下遵命!”段千奎道。
云衍點點頭,放下已經帶了涼氣的杯子,咳嗽一聲,換上了溫和的表情,笑道:“老板,三日前我請你燒的罐子…咳咳…不知現在燒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今日清早就熄了爐火,現在正要開爐取出來呢!”不愧是經過專業的訓練,段千奎立刻換上了討好諂媚的笑臉,只將滿臉的肥肉笑成了滿臉的菊花。
“如此甚好,我同你一起去火爐房瞧瞧罷。”云衍笑道,示意段千奎帶路。
到了火爐房,段千奎打開爐門云衍便看到了三日前他與蕭玄玨一起制作的那只陶罐。罐子整體呈磚紅色,圓如西瓜的肚子上被人上了暗紅色的釉子,畫得是一條正在吐火的飛龍。不得不說,爐溫控制得很好,整個罐子上連一條細小的裂紋都沒有。
“怎么樣?公子還滿意吧。”段千奎將罐子取出來交到云衍手上,笑道。
滿意地點點頭,云衍掏出一錠銀子,道:“有勞段老板了,這錠銀子是當日說好的酬金。”
“欸!謝謝公子!”段千奎拿著銀子歡快地叫一聲,送云衍出門,像是想起什么,他又叫住云衍,道:“公子等等!在下還有一事想問。”
“什么?”云衍回過頭來,淡笑道:“段老板有何事盡管問,為答燒罐的情誼,云衍一定知無不言。”
“哦,您就是…晏王妃,那位豈不就是晏……”
“咳咳…”云衍輕咳一聲打斷他,笑道:“段老板到底想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