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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衍偏頭咬著下唇,直將原本淡色的唇瓣咬出血色來。
小心將人放到床上坐下,蕭玄玨轉身到柜子前拿下一個做功精巧的盒子,道:“就算你不肯信本王,但那證據你總還認得罷?本王一直留著,你說,若不信你,本王留它做甚?”
說著他將盒子打開,掏出了一把三寸有余的匕首。雖然蕭玄玨一字一句說的隨意,但唯有他自己知道,其實這些話說出來幾乎耗盡了他的勇氣。如果話說到這份上,對方還不肯原諒他,又該如何?
見到當日自己用來明志的匕首,云衍明顯怔了一下。半晌,他站起身輕輕將匕首拿在手中,細細撫摸著刀柄上的每一處花紋。
“怎樣?現在你可信了?”蕭玄玨淡淡道,卻掩不住語氣里的期待。
聞聲云衍抬起頭,輕輕扯出一抹笑來。
蕭玄玨呆了一下,隨后肩頭傳來一陣刺痛。
“額…你……?!”難以置信地望著肩頭插著的匕首,不知該如何反應。
☆、傷愛
“啊!快來人傳太醫,王爺受傷了!”張德勝本擔心蕭玄玨會對云衍再次做出傷害的事,所以才跟上來,卻看到他肩頭扎著的匕首。
“不用,你退下!”沒有去看張德勝,蕭玄玨只盯著正一臉淡漠的云衍,凄然道:“你就這么恨我?”
云衍怔怔望著一端□□蕭玄玨肩頭,另一端正握在自己掌中的玄鐵匕首。聽到對方滿是凄然的話,表情才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他嘴唇動了動,無聲道:“你為何不躲?”
“呵呵…”蕭玄玨低頭自嘲地笑了一下,再抬起頭眼底卻帶了水光,“我若躲了,你怕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說著他輕握住云衍抓著匕首的手,猛地使勁將匕首拔出,立刻有如注的血順著他垂下的手臂流出,他微微笑道:“怎樣?你現在可解了氣了?”
“當!”“啪!”
兩聲脆響,匕首已經從云衍手中掉落在地,而與此同時,蕭玄玨另一側臉頰也多了五道指印。
打完人,云衍轉身就走。
“云衍!”蕭玄玨叫住他,聲音里帶著抹哀求:“你到底如何才肯原諒我?那晚你中的一刀如今已經還給你了,我從未被人打過臉,今日你卻打了兩次…”
云衍卻似不為所動,腳步沒停走出屋去。
“是本王對不住你,你若要走,也是應當。”蕭玄玨一手捂著傷口苦笑,“對不起,云衍……”一句話未說完,見到重新出現在門前的人,他吃驚地瞪大了眼,“你怎么…又回來了?”
云衍沒理他,只走進屋將手里的藥箱放在桌上,打開后從里面拿出紗布和金創藥以及一碗用來清潔傷口的清水。
蕭玄玨不解他拿這些來做什么,只震驚于對方的去而復返,定定望著云衍的每一個動作。
見對方立在原地,云衍又拉了張凳子放在桌邊,滿面寒霜地走到蕭玄玨身邊拉著他那條沒受傷的胳膊將人拖到桌邊坐下,然后開始撕扯蕭玄玨的衣服。
“你要做什么?”微微皺眉,蕭玄玨不解地偏頭看著云衍不帶表情的側臉。那人卻粗魯地將他的衣服退至腰間,將受傷的肩頭完全暴露出來。
當看到蕭玄玨后背上大大小小的箭傷和一條條丑陋的鞭痕時,云衍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微涼的指尖輕顫,細細撫上那些陳年的傷疤。
“……”感受到后背上游移的涼意,蕭玄玨脊背一僵,明白過來那是什么后,他才放松下身子,輕笑著道:“都已經十幾年了,早就不痛了。”十幾年的疤看起來還這么深刻,受傷時的痛可想而知吧。
云衍咬著下唇沒有出聲,只快速拿了紗布沾過清水為蕭玄玨擦拭干凈刀口周圍的污血,才灑了金創藥在傷口上。
蕭玄玨任云衍為自己處理傷口,而他只專注地望著對方輪廓鮮明的側臉。
好像自結婚以來,他從未仔細看過云衍的模樣,此刻離的近了,他才發現云衍的睫毛很長,而且微微向上蜷曲著,帶著些可愛和俏皮,與他平日的淡然一點兒都不像。云衍的鼻梁很挺,這使他看起來平白多了幾分凌厲和果絕。他的唇色很淡,只有一層微微的粉色,薄薄的嘴唇抿起來時明明很倔強,卻有種讓人心疼的感覺。還有他的滿頭未束的墨發,即使不加梳理也可以這么柔順,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蕭玄玨忍不住伸手撩起一把云衍垂落在肩頭的長發,目光不經意觸及對方上隱藏在發后的脖子上的一圈掐痕,尤其是喉結處,青黑色尤為明顯,腫大的凸起隨著云衍的動作上下浮動,蕭玄玨眼神縮了縮,終于輕輕撫上那處傷痕,輕聲道:“還痛嗎?”
正專心為人包扎傷口,待蕭玄玨撫上他頸間時云衍才發現,他只怔了下就偏過頭躲開了蕭玄玨,猛地大力系上最后一個結。
“嗯…”始料不及,蕭玄玨痛得悶哼一聲,往自己肩頭去瞧。等他再回過頭,那人已經收拾好藥箱要走了。
“你還是要走嗎?”一向冷傲的聲音里帶上了軟弱。云衍便隨聲立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