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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怎么了?”張德勝這才發現他的不對,馬上閉嘴。
“……”蕭玄玨發現自己的失態,定定神,緩和下臉色,“沒什么,你下去罷。”
正在這時門口冒出一個小太監,他趴在門口向里探著頭,想進來又不敢進的樣子,壓著嗓子沖門內叫:“張總管,張總管。”
蕭玄玨最先看到他,不悅道:“怎么回事?”
張德勝背對著門,隨蕭玄玨轉頭后也看到了那個小太監,忙對蕭玄玨咧開嘴嘻嘻笑,然后快速跑到那人面前,將他拖到一邊,照頭砸過去一記爆栗,低聲罵道:“你怎么回事兒,沒看到王爺正發著脾氣嗎?存心要害死咱家不是?”
“張總管可冤枉奴才了,”小太監揉著腦袋叫屈,哭喪道:“是您那天交代奴才說王妃一回來就要告訴您的。”
“什么?!云公子回來啦?”張德勝叫出聲。
蕭玄玨推門而出,緊盯著那個小太監,冷聲道:“他在哪里?”
“在前院,王爺…您,自己去看看…”
“轟隆——”又炸開一記響雷,將那個小太監的話音淹沒。
蕭玄玨心中也仿佛被那道雷劈中,顫了一顫,這小太監說話時支支吾吾的樣子擺明了在說云衍發生了什么意外,來不及細想,他下意識地就向前院跑。
“王爺,傘!”張德勝大叫,對方卻早已經下了樓聽不到了。
“云…”看到云衍的那刻,蕭玄玨剛叫了個云字,便發現自己有些緊張過頭了,而且這緊張來的毫無道理。那人只是被雨淋得渾身濕透外,并沒有什么其他傷處,正好端端的牽著馬向馬廄走呢。
見蕭玄玨連傘也沒拿慌慌張張地跑出來在自己面前停住,云衍有些微錯愕。愣了一瞬才扯唇笑開:“王爺這么著急是要干什么去啊?”
有雨水順著他線條優美的臉側滑下,卻絲毫不影響他出塵的氣質,只是臉色在閃電的映襯下顯得有些疲憊蒼白。
沒了適才的慌張,蕭玄玨便生出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他氣不打一處來,劈手奪過云衍牽著的韁繩丟在一邊,攥住他的腕子吼道:“誰準你擅自出府的!本王不是說過你若出府就先來稟報的嗎?!你把本王的話當做耳旁風了不是?!你有沒有將我這個夫君放在眼里?!”
“…夫君…”輕念這兩個字,云衍淡淡垂眸。手腕處傳來幾乎將他骨頭捏碎的力道,證明對方真的是動怒了。云衍任他抓著,另一只手摸出一個漆金的小匣子拿到蕭玄玨面前,微笑道:“我以為你知道,看,我將證據拿來了。”再抬起頭來,他眼中光輝哪怕是在風雨交加的黑夜中也晶亮的可愛。
對上那雙眸子,蕭玄玨終才明白張德勝所說的“晶亮的好看”。如同觸碰到了烈焰,蕭玄玨灼傷了般忙錯開視線,他松開握著云衍的手,一掌將匣子掃落在地,吼道:“本王說了不用你!你聽不懂是不是!!!”
盒子掉在地上被摔開,里面的幾頁小紙便迅速的被雨水打濕,字跡模糊成一片。
笑容僵在唇邊,看也不看地上的匣子,云衍的臉色也帶上幾分冷意,薄唇微啟只淡淡道:“你想讓我怎樣?你不是要試探我嗎?現在可試探出了結果?”
“本王…”
“王爺的意思云衍明白,是我不自量力了。”云衍退后一步,躬身行禮,臉上除了雨水便是滿滿的頹然,他輕聲道:“王爺沒有傘,如果要出去辦事還是等雨停了罷。云衍奔波幾天換來的是王爺的不削一顧,也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
“云…”蕭玄玨張張嘴,卻被對方清冷的眼神堵得發不出一個音節,伸手去拉他,卻只觸碰到一片濕透的衣角。他想說,其實自己不是責怪他擅自出府,而是近日心中突然涌現的從未有過的心緒讓他心慌才忍不住拿他出氣。
蕭玄玨正定定地站在原地看云衍越走越遠,雨水打在身上就如打在心上一樣空落落的疼。
“轟隆!”一聲響雷在空中炸開,身邊的馬匹受驚,突然長嘯一聲。蕭玄玨回神,便見云衍腳下脫力,踉蹌著跪倒在地。
“云衍!”蕭玄玨驚呼,快速跑上去將人扶住不至于躺倒在地上的水洼里,急切道:“你怎么樣?是不是受傷了?傷在哪里快讓我看一下。”
“咳咳…”云衍雙手支地輕咳了聲,淡淡掃了蕭玄玨一眼,“多謝王爺關心,云衍無礙。”雖這樣說,但他嘗試著站起來,卻多次無果,雙腿抖得厲害,而近乎慘白的臉色更不能證明“無礙”兩字。
蕭玄玨眸色一沉,直接將人打橫抱起來。
“放我下來!”云衍掙了掙。
蕭玄玨微微使力將人禁錮在懷里,悶聲道:“既然無礙,就隨本王回屋里去,本王有話問你。你既然說自己是本王的人,就該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留著它將你的忠心證明給本王看,等著本王愿意相信你的那一天。”
“這樣?”云衍不再掙扎,只往他懷里縮了縮,笑嘆:“你還是這么不講理啊。”聲音里帶著些無奈和縱容,他能怎么辦?除了留在蕭玄玨身邊,他別無選擇啊。
☆、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