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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吻，是懲罰，是泄憤，是毒，是罪…還是其它…云衍不知，只是落在唇上的每一下撕咬都是痛的，帶著血腥味兒，混合著眼淚的苦澀，滑進口腔。

火熱的舌如同帶著倒刺的利刃，所過之處，在云衍口腔皆帶來一陣刺痛。蕭玄玨發狠似的在他口中予取予奪，好似不滿足，原本攥著衣領的手開始拉扯起來，直到將領口撕開大半。

云衍仰面躺在桌上，任蕭玄玨埋首在胸前，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串串染血的吻痕…

“咣！”

動作幅度太大，蕭玄玨無意將放在桌上的白玉盒子碰落在地。一聲驚醒，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到云衍胸前自己的齒印，絲絲滲血，視線上移，便是他緊閉的雙眸微顫的睫毛以及滑落眼角的水光。

片刻失神，蕭玄玨下意思地伸手要去觸碰那滴眼淚，最后還是指尖輕顫著縮回來。他松開手直起身來退開幾步，呼吸粗重。

感覺身上的重量消失，云衍緩緩張開眼來，一雙清雋的眸子由水霧沾染的更加清冷。

“你…哭了？”不知在問云衍還是自己，曾經中刀他沒哭，挨自己一掌他沒哭，被自己險些掐死他還沒哭，現在那個人卻因為自己的侵犯，流下淚來？蕭玄玨有些不知所措：“我以為你不會…”

“不會怎樣？不會哭還是不會介意？”起身將被撕開的衣服重新拉好，他背對蕭玄玨以至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淡淡道：“王爺心中將我當做了什么？云衍早就說過，我不求您能將我當做枕邊妻，只是一個能得到你信任的工具就好了，但你為何不能信我？”

“我…”蕭玄玨艱澀開口，聲音卻啞的厲害，“本王不是不信你，只是…從沒想過要利用你?！?

“……”聞言云衍怔了一下，隨后又搖頭苦笑，凄然道：“雖然你這句話是我愛聽的，可是，你沒得選擇…”

“云衍！”蕭玄玨叫道，聲音大的直震得自己心中隱隱作痛，頓了頓，他又低下聲音：“本王下朝之后還沒用早膳，有些餓了，你陪本王用膳罷?！?

將脊背挺得筆直，云衍緊握袖中的雙拳，半晌才頷首道：“臣妾遵命?！?

當看到蕭玄玨與云衍并肩出現在后花園的雨軒亭中時，帶人前來傳膳的張德勝幾乎驚掉了下巴。因為他每日侍奉蕭玄玨左右，知道他雖然將行云閣賜給了云衍，一月來卻從未去看過他。本來還在為二人不溫不熱的關系著急，現在見他們終于肯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終于松了口氣。

“嘿嘿，云公子今天氣色格外好哇。”將一盤西湖醋魚放在云衍面前，見他紅艷的唇色，張德勝傻傻笑道，他哪里知道這紅是被強吻來的。

云衍垂眸應了聲，拿筷子夾了塊魚肉小心挑著里面的刺。

“咳！”蕭玄玨干咳了聲，沉聲問道：“云公子？你這是在叫王妃？”

“呀！王爺恕罪！”發覺自己叫漏嘴了，張德勝忙低頭認錯，“王妃說他不喜歡別人稱他王妃，所以奴才就自作主張…”

蕭玄玨向云衍看去，問道：“你……”

“確實是臣妾讓張總管這樣叫的。”將挑凈魚刺的肉塊放到蕭玄玨的碗里，云衍沒有看他，輕聲道。

沉眸望著云衍毫無表情的臉，蕭玄玨默然，淡淡道：“罷了，王妃讓你叫你就叫吧，這里沒你們什么事，可以下去了?！?

“是，王爺?！睆埖聞俟硐蚝笸肆艘徊剑瑤ьI著幾個小太監離開亭子。

“沒想到府里的下人都這么聽你的話，連張德勝都對你服服貼貼的。”將云衍夾到碗里的魚肉送進嘴里，蕭玄玨邊吃邊道。

云衍垂眸“唔”了聲后就沒再說話，只是又夾起塊魚肉為他挑著刺。

等了會兒不見對方的回應，蕭玄玨抬頭去看，正見到他神色淡淡的樣子，一邊挑著魚刺，一邊倔強地抿著唇。

“你真的不知那兩字的意思？”蕭玄玨開始沒話找話，因為他感覺氣氛有些壓抑。

“王爺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去查。”云衍道，同時將魚肉夾給蕭玄玨，又給他剝起水煮花生，“雖然不是嫡出，但血脈總是親的，蕭惘名義上算是我堂哥，加之我是依姑母的懿旨嫁進王府的，他們不會懷疑?！?

“你也知道她是你姑母，如果不想嫁入王府失去…男子的…就算你拒絕，她也不會將你怎樣?！笔捫k緊盯著對方垂下的眸子，那人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大部分表情，只能看到微顫的睫毛。

“我心甘情愿?！痹蒲芡蝗惶痤^對上他的視線，清雋的眸子里好像閃著光，他淡笑道：“皇后只是無意中促成了云衍的好事而已。王爺別忘了，我是庶子，在相府少不得受排擠，現在能在王爺身邊尋求庇護，云衍自是十分珍惜的?！?

“所以說……”

將一把花生米放入小碟子里推到對方面前，云衍接口道：“所以說，我們在一起不過各取所需，只是云衍心中對王爺有意，自然要多付出一些，才好贏得王爺的信任，討得王爺的歡心。而只有王爺您風光了，云衍才能靠著您這棵大樹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