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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嗎?”蕭玄玨冷笑:“而且你為何而來,本王也心中有數。她以為憑你一個男妻就能阻止本王了么,呵呵,這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
“王爺今日說出這番話來,難道就不怕云衍說出去?”
蕭玄玨眼神一凌,猛地扣住云衍欣長白皙的頸子,冷冷道:“本王既然敢說,害怕你會傳出去?”
被人扣住命脈,云衍臉色憋成絳紫,卻勉力一笑:“王爺怕是誤會了,云衍嫁來王府不是要做您的妻,何況王爺想要的東西,又有誰能阻止得了?”
“你想說什么?”將人拉近幾分,蕭玄玨狠狠道。
云衍扯開唇角,順著蕭玄玨的動作將唇瓣貼向他的側臉,輕輕吐息:“我不是您的枕邊妻,而是……”
混合著酒香的溫熱氣息噴在臉側,蕭玄玨心神微滯,手上的力道漸松。偏頭躲開幾分,他一眨不眨地望著云衍,緩聲道:“是什么?”
“是…呵呵…是您的手中劍哪…”話音未落,突然一道寒光自二人腰間升起,云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了一把半尺有余的匕首,正抵在蕭玄玨小腹。
幾乎是出于本能,蕭玄玨抽了口涼氣猛地松開扣住云衍的手快速后退一步,同時凝聚內力于掌心,一掌將云衍拍開丈許。等人如斷了線的紙鳶一般摔落在地上,驚魂未定的蕭玄玨才看清原本對著自己的匕首已經有大半沒入對方體內,血染白衣,很是刺目。
“你……”蕭玄玨驚詫地望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有些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么。
“呵…咳咳……”云衍無力的倒在地上,他扯唇輕笑,卻咳出一大口血來,艷紅的血線順著光潔的下頜滑下來:“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只是幾句話就可以放松你的警惕,幸好剛才那一刀我沒有真的想要刺下去,否則…咳咳……”
“你瘋了?!”蕭玄玨不可置信地望著地上的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墨中泛銀的眸子漸漸聚起深如幽潭的光輝。
“云衍只是要告訴王爺…我不是您的妻子,而是一把您可以隨意處置的利刃。此次以后,云衍這條性命就是你的…”頓了頓,他猛地將匕首從腹間抽出,竭力丟在蕭玄玨腳邊,弱聲道:“以這把匕首為證…王爺不棄,云衍不離……”
低頭望著腳邊染血的匕首,蕭玄玨眸中的墨色越來越濃,說不出為何,他自知自己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卻還能忍住不發作。
云衍腹間的刀口正涓涓向外流著血,這使他本就白皙的臉色更加蒼白。如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云衍強撐著失血帶來的暈眩感與蕭玄玨對視,在看到對方眼底的憤怒時,他忍不住笑了:“你…不信我?”
蕭玄玨陰沉著臉嘴唇動了下卻沒有回答他,望著白衣上越來越多的艷紅,他終于大步上前伸手點了云衍身上的幾處大穴,又按住傷口,轉頭朝門外大聲吼道:“張德勝!傳太醫!!!”
云衍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勾唇角,露出個勝利的笑容,安然閉上了眼睛。
☆、賭命
“王爺,王妃那一刀萬幸沒有傷到內臟,只是傷口太深失血過多,倒是他胸前中的那一掌傷到心脈,可能要養將個……”
太醫絮絮叨叨說了太多,蕭玄玨只沉眸盯著新床上雙目禁閉臉色剎白的人,抬手打斷太醫的話,“他什么時候會醒?”
太醫一愣,將剩下的話憋回肚里,低頭拱手答道:“回王爺,王妃的傷口已經上過藥,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就會蘇醒,到時再將下官開的藥方煎好喂他服下……”
“張德勝,送王太醫回去。”沒等對方說完,蕭玄玨已經不耐地差張德勝送人走了。
“王太醫,有勞了。”張德勝做了個請的姿勢,客氣道。
王杰安轉頭看了眼床上的人,搖頭嘆著氣跟著張德勝走了。
真是,多好的一個人兒,卻要同女子一般伺人身下,而且大婚之日還差點丟了性命。
自然,王杰安不知道那一刀是云衍自己刺的,看蕭玄玨冷淡的態度,他還以為是晏王不滿自己娶男妃而虐待云衍。
現在新房中除了他與云衍,并沒有其他人在。蕭玄玨已經脫下白天穿著的大紅喜服而是換上了一件銀線滾邊的黑色錦袍,青絲半挽用銀色的發帶綁在腦后,其余的垂在肩頭隨著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輕輕起伏。
負手立在床前,他緊抿著唇瞇起那雙墨中泛銀的寒眸注視著昏迷中的云衍,一瞬不瞬。手中攥著的是那柄沾了血的匕首,蕭玄玨的眉峰越皺越緊。
這個人究竟要干什么,他看不透。
自從接到賜婚的圣旨后他就篤定云衍是皇后派來的,可是方才云衍說的那番話和捅向自己的那一刀讓他有些不確定了。
“王爺,我不是您的枕邊妻,而是您的手中劍哪。以此匕首作證,王爺不棄,云衍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