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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你一意孤行帶我來的哦,我可沒有哄騙你,讓你帶我回家?!苯樢贿呅跣跄钸叮贿呁崎_車門下車。轉(zhuǎn)身就迎上男人陡然轉(zhuǎn)黑的臉色,立刻笑意連連地改口,“好嘛,岑總一點也不想帶我回家,是我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偏要跟來的?!?
岑戈:“……”
他危險地瞇起眼眸,抬手拎過江白鷺的領(lǐng)口,“你欠揍是不是?”
江白鷺抿了抿唇,嘟囔道:“說是你帶我過來,你不高興。說是我自己跟過來,你也不高興。岑總可真難伺候。”
岑戈冷笑,“我現(xiàn)在只想堵住你的嘴巴。”
江白鷺明白地點點頭,卻借著對方拎住他衣領(lǐng)的力,冷不丁地往上抬了抬臉,一口親在岑戈的嘴唇上,又迅速分離開來,閉著嘴巴做出拉鏈條的手勢來。
岑戈卻是陡然面若寒霜,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盯著他不說話。假如說上一秒的冷臉里還藏著戲弄他的意味,那么此時卻像是真的有了些微慍色。
江白鷺被對方的轉(zhuǎn)變弄得愣了愣,片刻以后回過神來,抿唇道歉:“對不起?!?
岑戈眸中情緒翻滾,而后平息下來,“我再跟你說一遍。我和你不是戀愛關(guān)系,所以,你不要試圖做這種事來取悅我?!?
江白鷺不再說話了。
兩人搭電梯上了二十五層,從電梯里出來以后,偌大一層樓只看見一戶人家的大門。岑戈抬手用指紋解了門鎖,進入玄關(guān)換鞋。江白鷺跟在對方身后,目光輕輕從門外的指紋鎖上掃過。
寬敞的歐風(fēng)式公寓里漆黑一片,岑戈按下墻邊的開關(guān),將公寓里的所有燈都打開。江白鷺換上男人丟給他的家居拖鞋,進門以后仔細地環(huán)顧了一圈公寓里家具的擺放風(fēng)格和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岑戈家里并不如其他那些忙于事業(yè)的男人一般,公寓里的主體色調(diào)為冷色調(diào),看起來永遠都是那么冷清,毫無人氣。對方的這間公寓,完全是可以稱得上布置溫馨色調(diào)淺淡柔軟的。
望著對方彎腰拉開冰箱門的背影,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在美國讀大學(xué)時,住了三四年的那間年代久遠的小公寓。他躺在老舊的布沙發(fā)里玩手機,洗完澡以后,夾裹滿身水汽光裸上半身走出來的男生彎腰拉開冰箱門,轉(zhuǎn)身詢問他:“你喝不喝啤酒?”
他撐著沙發(fā)坐起來,眼睛卻始終盯在手機,“喝?!?
男生低頭往冰箱里掃一眼,卻只瞧見最后一罐孤零零的啤酒,二話不說摸出一瓶冰奶,轉(zhuǎn)身丟進他懷里。一邊扯開啤酒拉環(huán),一邊懶洋洋地解釋:“酒只剩一罐了,你這么矮,還是喝奶吧?!?
岑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里,江白鷺抬起眼睛,下意識地問道:“什么?”
男人轉(zhuǎn)過身來,“我問你要喝什么。”
江白鷺想了想說:“啤酒吧。”
岑戈摸出一罐啤酒,隔空丟進他懷里,又給自己拿了一罐啤酒。過了一會兒才將拉環(huán)拉開,仰頭往嘴巴里倒一口,冷不丁地被冰了一下,忍不住斟酌著道:“現(xiàn)在還沒到夏天吧?!?
像是徹底忘掉先前在停車場發(fā)生的不愉快般,岑戈好笑地瞥他一眼,嘴里說出的話卻是奚落滿滿:“你難道沒看見我是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江白鷺沒再跟他爭論,只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覺得我矮嗎?”
岑戈想也不想便答:“矮?!?
江白鷺無言以對地從沙發(fā)邊站起來,走到男人身邊,抬手稍稍比劃了一下,委婉道:“我似乎,也只比你矮幾厘米吧。”
岑戈不以為然,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落水掙扎的旱鴨子,“矮一厘米也是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