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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就憑他盛瑭能動老子?”段韓修狂妄地說。
秋梓熙看他,只覺荒唐:“你連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動他。”
段韓修亦是冷笑,全然沒將秋梓熙的話放在心頭,只看著她嘲諷道:“你倒是知道他是誰,只可惜人家全然不把你放在眼里頭,你在他身邊四年連個名分都沒落到。我看姓盛這次出事,還是他自己太囂張了。所以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到最后真讓你進(jìn)門了,卻成了寡婦。”
他這番話就跟沾著鹽水的鞭子般,毫不留情地打在秋梓熙的心上,氣得她全身顫抖,連嘴唇抖了許久,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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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旁邊早已經(jīng)洗漱好的母子,正躺在床上看漫畫,寧珂最近在給洛繹講哈利波特的故事。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雖然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可時時還有一陣如耳語般的聲音傳到盛瑭的耳中。
他靠在床背上,一米八長的床顯然有點小,他的兩只腳已經(jīng)伸到了床頭。沒一會他的電話就響起來了,微微的震動聲在房間里顯得異常明顯,他接通電話,便聽那頭陸青恭敬地聲音:“大少爺,刺傷您的幕后之人,我已經(jīng)有了眉目。”
“四天,”盛瑭吐出兩個字,卻讓對面的陸青面上一臊,盛瑭自然不會在意他的感受,只聽他慵懶地繼續(xù)說道:“陸青,我父親對你期望很高。”
陸青是個孤兒,雖然在孤兒院長大,卻自小就被盛家所資助。而這樣的人在盛家,卻又不僅僅只有陸青一人。象陸青這樣能夠被派到盛瑭身邊的,本就是一眾被資助孤兒中最出眾的人。可比起盛珩身邊的裴旭,盛瑭對于陸青總是帶著一種疏離的冷淡。這大概也是因為他和陸青并不是自小一起長大。
而此番盛瑭在云城,在盛家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陸青也身子難辭其咎,所以在追查真兇的時候早已經(jīng)是用盡手段。
“盛先生明天九點的專機從香港回來,他已經(jīng)知道你遇襲的事情了,”陸青恭敬地說道。
盛瑭突然輕笑了一聲,他說:“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明天九點之前是你最后的期限。只要你能找到人,我保你。”
陸青在聽見這句話,心頭便是一陣訝異。要知道之前盛瑭對他素來都是不冷不淡,如果這次要不是他避開陸青單獨出行,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原以為盛紀(jì)澤回來之后,大少爺一定會借機責(zé)難并換掉他,可沒想到他居然選擇保下自己。
“記住,我只給你一次機會,“盛瑭就要掛斷電話時,卻聽見陸青在那頭說了一句話。
只見他瞳孔微微收縮,原本淡然地靠在床頭也一下子起了身,他低低地問道:“你確定?”
“是的,我已經(jīng)查過了,”陸青肯定地說道,末了他又添了一句:“我正在過來接你的路上。”
盛瑭坐在床邊半晌都沒有說話,捏著手機的手掌卻微微縮緊,抬頭時原本清冷的眼神變得深沉不明,可最后他卻只說道:“來的時候,幫我買一套小孩子用的輪滑鞋。”
“護(hù)具和頭盔都不要忘記買,”好像是怕陸青辦不妥一般,他又追加了一句。
不過他掛斷后,電話那頭的陸青卻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但最后他還是轉(zhuǎn)頭問旁邊正在開車的人:“你知道哪有賣輪滑鞋的嗎?”
開車的司機以為自己聽錯了,咦了一聲,陸青揮手打了下他的頭,不悅地說:“大少爺要的,趕緊帶我去買。”
陸青來的時候,給他開門的是盛瑭,他還沒說話,就見盛瑭一只手指壓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不敢開口,盛瑭看了眼他手里提著的東西,便伸手接了過來。
他讓陸青在門口等著,便輕手輕腳將裝著輪滑鞋的盒子,放到了客廳的餐桌上。待看了一眼緊閉著的主臥房門,最終還是轉(zhuǎn)身離開。
“盛先生,”在他關(guān)上房門后,陸青叫了一聲,并看了房間一眼。
只見盛瑭目光森冷地看著他,不客氣地說:“不要告訴任何人。”
他冷哼了一聲,剩下的話卻沒有再說。
待他下了樓上了車子時,一抬頭正看見三樓房間暖黃的燈光,而窗簾上印著一個清晰的身影。他能清楚地看見窗簾被拉得嚴(yán)實,站在簾后的人安靜地如同石化了一般,不知為何,盛瑭只覺得喉頭一緊,這個安靜地身影居然能帶給他如此大的沖擊。
最后他還是別過臉頰,冷著聲音說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