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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沉重了下來,鄭塵本來是想跟他開開玩笑的,現在也開不起來了,認真地想了想道,“那我做小家伙的干爹?!?
溫楚聽見了笑了起來,略顯蒼白的嘴唇勾起了弧線,帶著種病態的美,“好,沒問題?!?
傷口一個星期左右才能拆線,溫楚等不及,他告訴徐可舟的是只來四五天,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晚上徐可舟和他電話的時候還問他哪天回來,說要來機場接他。溫楚趕緊拒絕了,依舊用老套的理由回絕了他,徐可舟倒是沒說什么,大概公司也走不開,只讓他到了給自己打電話。
鄭塵拗不過溫楚,他的性格是溫和的沒話說,好像永遠不會發脾氣似的,但執拗起來卻是非常固執,誰也拗不過他。在手術結束的第三天鄭塵和溫楚一起回了國。他放下了一年之內手頭上所有的研究,包括推掉了某大學的講師職位,成了溫楚的專職醫生。
這不是溫楚要求的,而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比溫楚自己還要看中這次的手術,以及未來八個月內即將面對的所有情況。他必須時時刻刻記錄最詳細的數據和保證溫楚的安全,如果可能,這會成為醫學史上一項非常非常重要的研究成果。
十五個小時的航程,溫楚睡了足足有十個小時,不知是麻醉對他的副作用,還是鄭塵給他開的藥里有鎮定的成分,總之困得睜不開眼。他有些暈機,以前都會吃暈機藥,現在自然是不能吃了,難受得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好在他只有飛機降落的時候難受得厲害,忍了過去便好了,只是臉色不太好看,蠟白蠟白的。鄭塵也沒有多好的辦法,只能看著他受罪,以后的早孕反應比這個不知道還要嚴重多少倍。
他剛下飛機,徐可舟的電話就來了。飛機是晚了點的,徐可舟還能掐的這么準,不知道剛才他手機關機的時候給他打過多少個呢。
“下飛機了?”徐可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深沉,可能聽起來冷冷的,但已經極近溫柔了。
“恩,剛下?!睖爻惶崃艘粋€小小的行李箱,拖起來不算費勁。于是先陪著鄭塵去拿了他的托運行李,他快把澳洲半個家搬過來了,多數是一些先進的儀器設備,不能磕不能碰的,都是他的寶貝,溫楚想幫他拿一個箱子都不讓。
溫楚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說著,嘴邊帶著笑??斓匠稣究诘臅r候,有一個人推著行李推車跟他們迎面走過來,對方在低頭回著消息,根本沒有看路,速度又很快,不知怎么的,推車突然失了控,直直像溫楚撞來。
鄭塵先反應過來,幾乎是本能地把車搡開,護住了溫楚的小腹。
線都還沒拆,這一撞先不說胚胎會怎樣,傷口又要復發了,嚴重的話還得住院。
溫楚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么,自己未免也太大意了!
他總算知道鄭塵說的“很多意外情況”是指什么了。他簡直不是個負責任的父親。
這次多虧了鄭塵,最終是沒撞到他,推車的主人也反應過來,趕緊收回手機連連道歉。鄭塵依舊是不放心溫楚,問他,“沒事吧?”
溫楚連自己正在打電話都忘了,對自己的大意心有余悸,他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抖了,“沒,沒有?!?
過了許久溫楚才從僵硬的肌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鄭塵這才放心了些,剛才他反應很快,直接把其中一個拉著的行李箱松了手,現在心疼地要命,說要看下那堆設備有沒有損壞。
“阿楚?”徐可舟的聲音在電話里再次響起,溫楚這才想起來還跟他通著電話。他邊拿著手機跟徐可舟講電話,邊低著頭等鄭塵檢查他的那堆寶貝,強裝鎮定,實際上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回過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那個,你還在公司?”
不知是溫楚聽錯了還是什么,他感覺徐可舟頓了一下,那個停頓足足有幾秒,像是要說什么又硬生生止住了。
“恩,不能去接你了。”
也許是還有點回不過神,他沒有聽出來徐可舟的語氣有什么不對,等鄭塵合上了他的行李箱,和他一起走出接機口, “沒事的,我叫個車回去就行了?!?
徐可舟的聲音微微顫抖,比剛才沙啞了一些,“好。”
他腿長步大,走的瀟灑,左手卻已經下意識地放到了口袋里,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覆著大半個小腹。他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發現站在某個公示牌后面捧著一束花想要給他驚喜的徐可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