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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好的時候是真的好,他們年紀相仿,又有很多共同語言,默契在合作中更是與日俱增,彼此都有遇到知己的感覺。可是不好之后,也是真的不好,嫌隙中生的原因很俗氣,無非就是資源的爭奪。
一個盛林,哪能端平兩顆同樣閃亮的星星。
資源分配上落了幾番矛盾之后,兩人關系漸遠。這么一來,他們的CP不炒了,兩人連在公司里見面也互相目不斜視,儼然分道揚鑣。而后來,就真的分道揚鑣了——霍熠直接跳了槽,投入了另一家大公司的懷抱,意圖走大銀幕路線。
不再同一家公司之后,他們幾乎沒再有過交集。
娛樂圈講表面和平,他們自然也沒有交惡,但一般知曉的人,是不會那么沒眼色把他們安排在一個場合的。今天這家主辦單位這樣做,算得上破天荒。究其原因,不知道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炒作和受人之托兩種了。
想到這里,蔣錫辰放下文件,盯著車頂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然后問佳妮:“霍熠最近有什么作品要出來嗎?”
“沒有,不過你們之前被壓著的那部《日暮蒼山雪》終于被放出來了,有幾個平臺在跟我們談播出版權呢,都把宣傳打出去了。”佳妮探過半個身子來,不屑地哼了一聲,“他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只要能炒人氣,多惡心他都能忍。”
當初在資源的爭奪戰上,公司有相當一部分認為是霍熠太急功近利,什么都要,要不到,還惱羞成怒跟蔣錫辰鬧翻臉。佳妮就是這部分人之一,至今為止,她都對霍熠沒有好臉色,但凡提到就陰陽怪氣。
蔣錫辰倒是無所謂,過去就過去了。他笑笑:“哦,我有這么讓人惡心啊?”
“哎呀,你故意曲解我。”佳妮皺了皺鼻子,語氣恨恨的,“你不知道,他之前在朋友圈里嗆你,說什么有些人只會和人綁CP炒,沒實力凈惡心人……就是看你和謝梧一起上多了熱搜,嫉妒你的B度指數唄!”
“你還有他朋友圈啊?”蔣錫辰抬眼看去,有點揶揄。
佳妮道:“我才沒有,別人截圖給我看的。他可真好意思,前腳嗆完你后腳就要貼上來跟你炒,笑死人。對了,還有一件事——這劇要上了,最近不得拉主演宣傳一下嗎?他提出,希望你能一起出席。”
蔣錫辰:“大概什么時候?”
“也就六月份吧,不過你放心,他妄想!”佳妮把手機屏幕湊過去,上面是一個計劃表,伴著她的解說,分外清晰,“《紅櫻》下半年就播,六七月你得開始做一點《紅櫻》的路演了,那個舊劇能推楚姐都會幫你推掉的。”
蔣錫辰聽了,點點頭:“下個月的工作等下個月再跟我說,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說完,他就直接在后座躺下,腦子里過了一下這場時尚活動的事。
按剛才聊的情況,事情就很清楚了。今天的主辦方到底還沒有屌到踩這個雷的地步,應該是霍熠那邊安排的。好歹做了兩年朋友和兄弟,蔣錫辰對他了解頗深。
他那個人,本性招搖又自視甚高,不紅的時候還能收斂收斂個性,紅了以后自我為中心的性格弊端就跟脫韁野馬似的,天王老子也壓不住。在這種膨脹的自我意識支配下,一旦碰到昔日對手,他是一點黯淡也受不了的。
《日暮蒼山雪》是他們兩部合作的戲大紅之后,拍的第三部戲。是一部相當純粹的原創武俠,市場上非常少見,蔣錫辰退居男二,為他當了一回綠葉。然而,最后戲卻因為文化政策風向大變,被壓下了。
如今終于等到風水輪流轉,人生中第一部男一戲得以重見天丨日,他當然要想方設法炒起來。哪怕和自己都聲稱“惡心”的昔日舊人綁著炒。
蔣錫辰唏噓嘆了口氣,他到不覺得這種行為有什么,只是有點難過,自己曾經以為志同道合的朋友得到渴望的成功后,似乎越來越迷失自己了。
他們也曾是一起討論過演戲和藝術的。
彼時的霍熠,熱衷于揣摩經典作品,肯認真觀察理解世間每一種人物,追求的是演繹一顆顆靈魂……蔣錫辰一度敬佩他。可此刻想來,都已經是過眼云煙,他們背道而馳遠矣。
半個小時后,車開到了活動場地。
他來早了,紅毯看起來剛剛鋪上,周遭也還沒有別人來。正好,他可以先去畫個妝。佳妮妥當地讓司機把車開到這個場地的南門,下車后直接走捷徑走到了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