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話間,她蹲身將玉佩系掛在李言宜的腰帶上,環佩叮當。
“皇子的生母原本位份不高,有孕后晉升為婕妤,分娩時難產,薨了。太后憐她福薄命淺,又可憐皇子小小年紀沒了生母,便親自養育皇子。”
“母儀天下,為何不交給皇后養育?”
婢女嚇了一跳,抬頭看向李言宜,李言宜沒有理會,走出了房門。
剛踏進正殿的大門,就看見皇帝的親衛,見他前來,紛紛行了禮。
屋里哭聲未止,李言宜聽到皇帝哄著孩兒,太后似乎在笑著責備皇帝,連孩子都不會抱。李言宜還待細聽,候在門外的菖蒲看見他來,膝蓋半屈,行了個禮。隨后撩開錦繡門簾,婉聲道:“稟太后,王爺來了。”
李言宜走了進去,正見皇帝懷抱著嬰孩立于太后身側,便撩袍行禮,皇帝將手中哭鬧不停的孩子遞給了月央,一手扶他起身,“你我兄弟,何須多禮?”太后滿臉憐愛的看著月央懷里的孩子,伸出手:“月央,給我。”
太后此時坐在暖榻上,頭上只松松挽了一個髻,斜斜插了一支羊脂玉鏤空壽字簪,著一身月白素錦蘭花刺繡長襖,手中握著暖爐,似乎仍然精神不濟,但已經好過先前。她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接在懷中,輕輕地拍著,沖李言宜說:“言兒,來,看看他。”
李言宜對小孩子并無興趣,看著他的眼睛微瞇,小嘴一扁一扁,很是委屈的樣子,倒也可愛,便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玉雪嬌嫩的臉蛋。
“看到他,我就想起你。”
李言宜抬頭看著太后,一時不知道應該怎樣搭話。
“那朕呢?為何母后獨獨想起七弟,而不是朕呢?”皇帝側身也歪在榻上,低頭去逗弄太后懷里的孩子。
“這個你也吃醋?想你出生之時,我還未入宮,可不知道你嬰兒之時是什么模樣。”
“大概跟他也差不多?”
李言宜聽得兩人言語間頗親昵,心中不免起了幾分失落,皇帝與他并非一母所生。皇帝的生母早逝,本身在眾皇子中也不出眾。那時的思妃,也就是當今的太后,頗得皇寵,卻無孩子,便認他為自己的兒子,這之后才有了李言宜。李言宜記憶中的幼年,是母子三人相依為命的日子。
只是李言宜后來的時光,遠在西涼。
長安成了模糊而真切的悵惘。
思之欲狂。
李言宜沒有經歷之后的變故,他離開之時,還未到元和三十七年的秋天。白未秋的詩句人人爭唱,他走之前希望見到白未秋一面。因此還專程求過太子,太子欣然允諾。但之后雜事紛繁,臨到離開,只帶了一本詩集在身上一一為報未見之憾,白未秋托太子將詩集轉贈李言宜。
扉頁有題字,是白未秋的親筆:
雖去清秋遠,朝朝見白云。
李言宜將書頁合在胸口,回頭去看,長安的城墻那么高,那么遙遠,能觸到碧藍的天。
長相思,在長安。絡緯秋啼金井欄,微霜凄凄簟色寒。
“言兒?”
太后的呼喚將李言宜的思緒拉回。
“我見你心神不寧的樣子,可是有心事么?”
李言宜搖搖頭:“大概只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讓母后擔憂了。”
皇帝若有所思:“七弟府中現今可有人打理?”
“這個自然,王府的管家倒還忠心。”
“哈。”太后聞言笑出聲,“這孩子,打理府上的事是全要管家去做的么?正好說到這兒了,我跟皇帝都有這樣的意思。你年齡不小,身邊也沒個貼心人,我們打算找一個德貌出眾的女子為你的王妃。你意下如何?”
“……”李言宜煩不勝煩,又不便當面拒絕,沉吟片刻,道:“孩兒只想找一位心意相通之人攜手一生,而今并未遇到心儀的女子,暫無娶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