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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們站穩腳,牛群又被什么東西驅趕著狂奔起來,不過,這次野牛“哞哞”的聲音里,怎么聽,怎么多了些凄厲……
沈毅飛抱著秦繼旬,干脆面已經老老實實的從秦繼旬的背包上下來了,改為掛在沈毅飛的左肩膀上,小刺被秦繼旬的胳膊,沈毅飛的手臂,還有干脆面毛茸茸的身體圍在中間。他們就這么縮在黑暗里,躲閃著根本不知道外貌的獵食者。
外邊的騷亂,沈毅飛怎么聽則呢么像是一場大屠殺的聲音。
即使知道死亡的都是,但現在,失去了文明的光環,人也就在也算不上是什么萬物之靈了,而只是生物循環的一份子。所以,當其他動物面臨著屠殺時,作為人再也不能以旁觀者的角度把自己置身事外。那些凄慘的嚎叫,仿佛在說著“下一個就是你”!
“放松……我們可以坐下來……”秦繼旬的手搭在了沈毅飛的胳膊上,他平靜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更加的讓人安心。
沈毅飛深呼吸,略微放松了他的雙手對于秦繼旬的桎梏:“抱歉,我太緊張了。”他想著自己大概是抱得太緊,弄疼了秦繼旬了。因為他害怕自己是下一個,更害怕干脆面、秦繼旬、小刺,還有不知道到底回來沒回來的泰迪也是下一個。
秦繼旬放在沈毅飛胳膊上的手輕輕拍了他兩下:“……放松。”
然后,他們靠著橋墩的那一側,慢慢的坐在了地上,依舊是肩靠著肩。干脆面依舊保持著掛在沈毅飛肩膀上的姿勢,沈毅飛的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它光滑的背脊,另外一只手則完全下意識的蓋在了秦繼旬的大腿上,只是因為這樣想要感受他溫暖的提問最順手。
外邊的東西,絕對不是哺乳類。因為根據沈毅飛所知,能飛的哺乳動物只有蝙蝠那么一種。從剛才掠過的那一對巨大的爪子看,就算是蝙蝠變異了八成也不會變異出那樣的爪子,它們絕對沒有狼群那么好說話。
但既然是飛行的大家伙,還干的野牛哞哞慘叫,它們應該是不會到“臨建房”的這個陰暗的角落里來,來摳他們這幾個小人物吧?
——目前為止,沈毅飛已經見到了不少大家伙了,不過還都在他的理解范圍之內。但剛才,就憑著他看到的那對爪子。雖然是匆忙的一眼,但他也能確定只是爪子的長度少說有一米五,這個東西的體型已經達到沈毅飛的“幻想”級別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臨建房”之外的騷亂漸漸平息了下來,野牛的叫聲重新變得悠閑和安穩,但刺鼻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正從外邊飄進來。
沈毅飛下意識的握了一下手,結果干脆面小小的不滿的叫了一聲,另外,他抓了一手彈性十足的好肉……沈毅飛的手有點發麻發熱,都說有些男人在面臨生死險境之后那方面的欲#望會變得很強,或許他也算是這類的?
咽了一口唾沫,沈毅飛站了起來:“我偷偷去看一眼,確定一下。”
秦繼旬看著他,皺著眉一臉擔憂,但他最后能說但也只是四個字:“別又突然朝外跑。”
沈毅飛吐了吐舌頭:“不能答應。”轉身已經跑到了門口。
秦繼旬看著已經蹲在門口的家伙嘆氣,但卻又感覺到深切的無能為力……
就像之前一樣,到了門口沈毅飛就匍匐著爬了出去。剛冒頭,他就知道了為什么血腥的味道那么的濃郁——他能看到的范圍內,沈毅飛所見的范圍內,就有三頭野牛的尸體倒在地上,暗紅色的血液從它們的被開膛的腹部里流淌出來,大量的蚊蠅繞著這些鮮血飛舞著……
距離最近的一頭野牛,大概也就是五十幾米遠,很明顯摔得慘不忍睹。同時這種距離,沈毅飛也能發現,它們除了高空墜落受到的傷害之外,很顯然還被開膛破肚了,腹部變得空癟癟的。它們四肢健全,但內臟卻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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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47安全 ...
無論那些巨型的飛行生物到底是什么東西。顯然,它是個非常挑嘴的家伙,除了內臟之外,什么也不吃。現在,它應該已經吃飽走人了,可沈毅飛絲毫也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緊張。
狼群吃東西快速而且干凈,最后只剩下牛角、牛皮,還有帶著少量肉渣的骨頭。所以它們離開之后,雖然也有收拾殘局的動物跑來,但是數量非常少。但現在殘留下的肉卻太多了。而且非常可能,不只是眼前的,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也有其它野牛的尸體。巨型鳥類雖然驚走了許多野獸,但是沈毅飛擔心動物鮮血的味道會引來更多的。
“你大概要離開了。”沈毅飛回去后,便把秦繼旬從地上扶起來邊說。
“我?”秦繼旬并沒拒絕沈毅飛的幫助,拽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對,我知道我們分散會很危險,但是你和干脆面的嗅覺與聽見都很靈敏,能夠提前發現危險。而我留在這,等著泰迪回來。”
“血腥味……”秦繼旬閉了一下眼睛,“吸引來了野獸……我不該讓你再等那么一會兒的。”
“不,就算剛剛我沒有等,現在我們面對的也會是同樣的選擇。”沈毅飛拍了拍干脆面,剛才的情況看來是把它嚇壞了,此刻它正用后腿站著,兩只前爪抱著秦繼旬的大腿——頭一次他抱著秦繼旬的大腿,沈毅飛沒有感覺羨慕嫉妒恨。
而在嬰兒背帶里的小刺,現在大概是最清閑的了,他竟然已經在睡著了。還睡得極端安心,小呼嚕都打起來了……兩個大人倒是從他安逸熟睡的小模樣里,感到了一種別樣的安心。
“你的決定是對的,我不應該浪費你的時間。”秦繼旬深呼吸,對著沈毅飛點了點頭。
不能都留下,目標太大,危險也太大。也不能都離開,否則泰迪回來找不到他們,對于那個大家伙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秦繼旬一邁步,干脆面就從他的腿上落了下來,但并沒跑開,而是依舊老老實實的邁步跟在他的周圍:“秦繼旬,路上注意安全。”沈毅飛皺著眉看著秦繼旬,這個世界上,果然沒有什么地方時絕對安全的。
秦繼旬扭頭對他笑笑,笑容非常的勉強,但是下一刻,那笑容就變得欣喜了:“泰迪回來了,我們在這等著就好了!”
他一把……抱住了沈毅飛——可能不是那么緊,畢竟他們倆之間還隔著小刺,而且只有一條胳膊能用,但是,那確實是一個擁抱。甚至沈毅飛如果沒感覺錯的話,他還從秦繼旬那里得到了一個擦著臉頰而過的吻……
不過,秦繼旬只是聞到了泰迪的味道,此刻泰迪還并沒出現在她們的視線范圍之內。所以他們又回到了“臨建房”里,不過這一次,他們卻是高高興興地。
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坐下,當然,沈毅飛就不能再用自己的爪子去摸人家的大腿了。只是偶爾,他們倆的膝蓋會碰到一塊兒,不過只是一瞬間,就立刻各自離開。但是膝蓋的位置,至少沈毅飛,已經覺得滾燙一片了。
兩分鐘后,秦繼旬說了一聲來了,他們才重新走出了“臨建房”。就只是著兩分鐘而已,天空中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食腐鳥,草叢里遠遠近近的也開始響起了各種動物的嚎叫。沈毅飛總算是看見泰迪的身影了,大家伙的嘴巴里甚至還叼著一條兩尺多長的大魚,那絕對是它帶回來給沈毅飛他們的食物。
那些鳥兒和食腐的野獸在泰迪經過的時候全都四散驚逃,讓泰迪幾乎是一條直線的呼哧呼哧的跑到了沈毅飛和秦繼旬的身邊。
此時此刻,沈毅飛太能了解那些被獨自放在巢穴里的幼崽,看見父母歸來時的心情了。
泰迪一甩頭就把魚扔地上了,用它帶著血腥味和魚腥味的大舌頭舔過來。有魚腥味,還有血腥味,但是,沈毅飛卻只是迎向它,抱住它,任憑它伸出大舌頭舔著自己。沈毅飛反而大笑著住了泰迪的大頭,抓著它的毛一陣猛揉!
這種場面,怎么少得了干脆面?泰迪回來干脆滿也就立刻變得精神飽滿了,它猛的竄了出來,在泰迪和沈毅飛的腳底下蹦跶呢——那情景看得一邊的秦繼旬忍不住皺眉,就怕泰迪的熊掌一個不小心,把干脆面真的給“干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