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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樓梯和其他地方一樣,分成方向相反的兩段,中間有一個小平臺做轉折。
只要再走幾級樓梯,前邊就是那個轉折的小平臺了。但是這個時候,干脆面忽然直起身體朝著前方尖叫了起來!幾乎是同一時間,沈毅飛看見了一個巨大的蟒蛇的頭顱,出現在了拐角處,并且在沈毅飛看見它的瞬間,它也已經閃電一樣彈射向了著沈毅飛!
如果讓它成功,這條巨蟒會在十幾秒之內,把沈毅飛纏緊,勒斷他的骨頭讓他窒息,然后把他從頭到腳囫圇著吞到肚子里去,但也必須是在它成功的前提下……沈毅飛一直警惕著,而且,相對于不久之前手無寸鐵的面對一頭狼,至少這次他的武器怎么說也是自動化時代的產物!
蟒蛇的嘴大張著,它猩紅色的喉嚨讓人膽寒,但直面它的沈毅飛卻很冷靜——連他自己都為這一點感到無比的吃驚,所有的分析和指令都在他的大腦里清晰并快速的運行著。沈毅飛的手從小刺的后頸離開,但并不是放棄保護孩子,他左手握拳,整個小臂橫在胸前,也就是橫在小刺的背后,將嬰兒護住。他的身體也開始向左歪斜,同時高高的把那根鋼管向斜前方刺出!就像是刺出一根長矛!
身體的偏移讓他躲開了巨蟒的血盆大口,鋼管則正好刺中了屬于巨蟒的咽喉的位置,因為半空中的蟒蛇還處在前沖的狀態里,它本身的力量和速度,導致了刺入它身體的鋼管成為了為它解剖的解剖刀——沈毅飛的右手感到一股巨大的沖力,那力量讓他的胳膊有瞬間的歪斜,但他還是堅持住了,布匹撕裂一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略微冰冷的血噴了他滿頭滿臉。
“砰!”蟒蛇的巨尾在這個時候朝著沈毅飛擺了過來,沈毅飛只能撒手放棄了鋼管,改為用雙手護住胸前的小刺。下一刻,他能感覺自己被從樓梯上撞飛了出去,然后是下墜,在與樓梯的碰撞后,一路顛簸的斜著滑了下去。
整個過程里,沈毅飛一直能聽見干脆面的叫聲,還有巨蟒掙扎翻滾的聲音。
還好我只上了不到半層樓——摔回入口的沈毅飛在爬起來的時候想著。
用最快的速度解開了小刺的嬰兒背帶,把小家伙放在門外相對安全的地方,沈毅飛重新抽出一根鋼管轉身沖了回去。干脆面還在那,雖然從手感上能確定自己已經把蟒蛇開膛破肚了,但并不能確定它已經死了,如果它重傷了,那更要趁著現在把它解決干凈!
不過,沈毅飛上樓上半截就停下了,因為干脆面也從上面下來了,很驕傲的站在中途挺胸抬頭的叫著,就好像它身后的那頭實際上已經死亡,但卻依舊因為抽搐而甩動著頭部和尾巴,對著四周又拍又打的蟒蛇,是它的戰果。
“這也算是我的貢獻了,今天泰迪回來要有一頓驚喜大餐了。”沈毅飛笑著松了一口氣,干脆面抬頭對他叫喚了兩聲,沈毅飛在它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好了,我把它拉下去。”
雖然抽搐,但畢竟已經死亡,沒有大腦的控制,沈毅飛只要小心點,就能應付。
蛇類是一種吃一頓就十天半個月不進食的動物,當把這條大概兩米多長的巨蟒拖下樓的時候,沈毅飛發現到它的身體表面已經變得很通順了。也就是說,它肚子里的東西已經消化完了。
不過,在和依舊扭動的巨蟒的身體搏斗的時候,沈毅飛還在那附近發現了蛇的糞便——這就是那些腥臭味的來源,當戰斗結束,沈毅飛想不注意那些堆在角落的糞便都不行。另外還有些蛇蛻。這說明這里應該是這條蟒蛇的住所,而并不只是它的獵食場。
如果是這樣,很可能這整個樓道里以及超市的二層,都沒有能夠對這條蟒蛇構成威脅的食肉動物。就算還有些剩下的小型食肉動物,他也能應付得來。
沈毅飛折騰完了蛇,去抱小刺的時候,他依舊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個角落里,只是自己搖晃著長頸鹿,一聲也不鬧。沈毅飛猶豫了一下,重新把這個孩子固定在了胸前,關于泰迪的擔憂依舊還存在著,不能把沒有反抗能力的小家伙一個人放著。
干脆面還在開心的吃著蛇肉,它的整個腦袋都扎進了那個巨蛇的傷口里。原本就是紅色的毛皮,現在更加鮮艷了。
“干脆面!”但是沈毅飛只是叫了它一聲,已經了解到這三個字組成的發音就是呼喚它的干脆面,立刻抬起了頭,舔了兩下嘴巴,飛快的回到了沈毅飛的身邊。
重新回到樓梯間,原本安靜的地方現在能聽到昆蟲震動翅膀的聲音,尤其是接近蟒蛇尸體的位置。這些家伙都是被那些血腥氣引來的,不過,沒有任何一只蟲子來騷擾沈毅飛。
沈毅飛抱著小刺,用最快的速度沖過了那個腥臭的區域。推開門,超市的第二層就在眼前……
距離樓梯最近的應該是自動存包處、服務臺,還有推車擺放區。
奇跡似的,這附近的設施,包括那些一輛插著一輛的手推車竟然還都保持著幾乎完好的狀態,大概因為蟒蛇并不怎么樂忠于破壞,它有中間的那點可供爬行的地面就足夠了。不過這里的蛇蛻更多,而且蛇糞的腥臭味也依舊徘徊不去。
沈毅飛試了試那些車輛,第一輛車的輪子已經銹住了,接下來的幾輛車輪子都有不同程度的銹蝕,推動的時候要么發出難聽的聲音,要么根本推不動。惹得干脆面對著車子一個勁的揮爪,連續試了二十幾輛后,沈毅飛才總算找到了一輛雖然也有噪音,但總算是能用的。
推著車子,沈毅飛朝著購物區走去。干脆面就跟在車旁邊跑,跑著跑著,它忽然后腿一蹬,在嚇了沈毅飛一跳的同時,竄進了車里。
“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輛能用的,你要是把它也弄散了,那可就糟糕了。”車子雖然沒散,但也是搖搖晃晃了半天。不過因為語言障礙,干脆面完全把沈毅飛的碎碎念無視了,兀自在車里把自己團成一個大毛團,尾巴蓋在腦袋上,臉對著屁屁——如果不是一直看著它,沈毅飛八成都不知道哪里是它的頭,哪里是它的屁屁。
大毛團干脆面還在車子里耍賴,小刺也開始湊起了熱鬧,他揮舞著小拳頭,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啊啊~啊~”的開心的的大叫著。
“小聲一點,小聲一點。”沈毅飛揉著小刺的腦袋,有點擔心小家伙的聲音引來什么東西。
“啊啊~”小刺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傳達著“不明白,我不明白”的超級無敵可愛光波……
沈毅飛無奈了,但他忽然頓了一下,先看了看蜷縮成了大毛團的干脆面,又看了看手舞足蹈的小刺,想想他們在樓梯間里一個全神戒備,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睡覺但是什么聲音都不出。但是現在到了這里表現卻截然不同——不會這兩個小家伙都覺得這里安全了吧?
干脆面還可以理解,但是小刺……這孩子確實有“有點”不同,比如剛才無論是剛才在黑暗無光安全通道里,還是現在比安全通道稍亮但也好不到哪去的二樓,他眼睛的焦距卻一直很準確的對準了沈毅飛的臉,這說明他能清楚的看見沈毅飛。
雖然他還是這么的幼小,但是沈毅飛猜測,他也一樣擁有著夜視的能力。或許,所有的人類可能都和他自己一樣不正常了,不過反過來,這也就表示著他還是一個正常人類。
這就像是傳說中說的:一個正常人在一群神經病理,那正常人就是神經病,但一個神經病在一群神經病里,那么所有的神經病反而就都是正常人了——對于腦海中出現的這個等于把自己歸結成了神經病的例子,沈毅飛感到心情復雜……
與此同時,曾經和沈毅飛碰面的狼群,正在分食著一頭巨大的雄鹿。早已經吃完現在正在警戒的頭狼,忽然炸起了背上的皮毛,向著一個方向咆哮。
“吼——!!”狼群正在和男人對峙。
進食的狼依舊在努力的吃,已經吃完的狼則全都竄到了男人的對面,呲著牙,喉嚨里發出嘶吼,驅趕著這個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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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推著車,沈毅飛一邊活動著自己的右手,剛才沒精力朝那個方向思考,現在……用一根鋼管把一條那么大的飛沖過來的蟒開膛破肚,他胳膊竟然沒折,就是有點酸。這他#奶奶#的有點太超現實了吧?算了,這也是好事。握了一下拳頭,沈毅飛告訴自己要淡定……
“不能吃。”剛淡定的沈毅飛,就看見小刺意圖把布絨長頸鹿塞進嘴巴的時候,趕緊輕輕抓著他的小爪子,把長頸鹿解救了出來。然后,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沈毅飛做了個深呼吸振作精神,在空曠的購物區里大喊,“現在是購物時間!”
帶著一只干脆面,一只小baby,推著一輛雖然能夠使用,但還是吱吱亂響的購物車,沈毅飛興奮的沖進了一鍋粥的購物區!
——沈毅飛不會承認,他興奮的很大原因是因為他看到了那些滾落在地上的棒糖的!雖然那是很多很多的棒糖!而且,他最近都把地荔枝咬成圓形放嘴里當棒糖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