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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何？明知是帝姬傳喚，明知下界兇險。”青和上君不禁嘆息。

月白垂首沉默，他怎么說？說自己想讓那些嫉妒自己成為上君徒弟的仙們心服口服他月白確實當(dāng)?shù)蒙暇耐降埽空f自己想讓那些嘰嘰歪歪的窺探者都敬畏自己？說自己想讓狐族青丘一脈再不必被討厭的赤鳥一族造謠尋釁？還是說自己想借著下界歷劫解除上古天狐的封印迅速回復(fù)當(dāng)年讓三界忌憚的強大修為？無論說哪個青和上君一定會說假以時日這一切都會如自己所愿。確實如此，可是自己卻想早一日能與他比肩，能讓眾仙欽羨在上君身邊的他，而不是嫉羨……

良久，耳畔傳來青和上君嘆息般地輕笑：“看來你這只小狐貍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罷了，為師也不問了。離下界還有段時日，好好修習(xí)罷。為師只想提醒你一句：莫要忘了你下界一世是千年，而帝姬只需不足百年。”說罷，青和上君拂袖而去，不見蹤跡，直至月白下界時方出現(xiàn)叮囑了一句：“持心修煉，莫忘初心。”

……

如今千年后月白平安無恙而歸，回憶前事，也不禁暗自慶幸。一旁的狐帝若月卻略帶不滿地開口道：“你莫不是以為單靠潛心修煉自持千年便可如此順?biāo)鞖w來吧？”

“父親的意思是……”雖然狐帝若月作為九尾狐其實比身為天狐的月白低了小小的一個仙階，但畢竟數(shù)千年前是狐帝的仙氣助得天狐月白誕生，月白自出生起便稱若月為父，自今依然，如此對話對他們而言有倒是極為自然。

“當(dāng)初那只赤鳥族帝姬打著什么算盤你可別說你一點不知。她百年便可回歸，而你要千年，你覺得她會讓你如此太平地歷練圓滿重回仙界還覺醒你的天狐魂脈？”

狐帝當(dāng)初在自己修煉時對自己各方照拂免了不少妖族騷擾，這點自己當(dāng)然明白，狐帝斷不會刻意提及。而要阻攔屬于赤鳥一族的帝姬，卻不是狐帝能輕易辦到的。莫不是……看著月白清冷的明眸定定望入自己眼中，狐帝若月也不再兜圈子：“不是我，縱使我不惜青丘一脈之力，卻也難阻那只赤鳥帝姬，畢竟是天帝的副手。也就你師父青和上君能制得了她。當(dāng)初上君為了你奔波于三界，讓帝姬但凡轉(zhuǎn)生為人所歷均為情劫。青和上君作為天界上神，主掌萬物生機必是遵循天道萬物之法則，他不能憑借自己神力強制帝姬滯留下界，想得情劫或許能讓帝姬不得解脫卻是費了一番思量。上君只是設(shè)定帝姬歷劫的類型初次的出生，其他并未干預(yù)，并未打破天道法則。若帝姬勘破情劫修得圓滿自然歸回天界。如若上君破壞了萬事萬物之法則，那么縱使是上神，掌管生機，可跨諸界，卻依然要受罰，而且是受罰于諸界。那將是一幅什么光景，無從知曉，縱使青和上君也僅僅憑著與生俱來的仙識知道絕非尋常天罰可比，而諸界也會動蕩。你師父不能冒這個險，卻又一心想護(hù)你平安歸來，便分出一縷仙魄隨凡人轉(zhuǎn)世投胎，待得那凡人離世便重新附于新的凡胎，就這么輾轉(zhuǎn)十世，只為能隨時探得你在下界的情況。畢竟縱使帝姬輾轉(zhuǎn)人世，天帝老君二仙也盯著赤鳥一族，但有竜月狐帝的前車之鑒，你師父只怕萬一。所幸你回來了，你師父為隱瞞分魄近千年藏于青丘，也終于可以收回仙魄……”

月白內(nèi)心翻涌，聽得狐帝說道仙魄突然想起沈暮然，自己臨別前偷偷混了一根帶著自己精血的毛發(fā)與他發(fā)上，若他是那個帶有青和上君仙魄的凡人，那么自己這么做，師父定已察覺。

第15章 天狐毛+上神仙魄=?

月白正思忖著主動交代自己給沈暮然混搭了一根狐貍毛，青和上君便出現(xiàn)了。盯著自己這個寶貝徒弟半晌，青和上君輕輕嘆了口氣，說了句“帶上那件衣服同我一道去罷。”一聽這話，月白知道師父已經(jīng)知曉了沈暮然的事。只是一根天狐毛到底會出什么岔子？自己不過是想探得那個奇葩是否安全，免得他萬一別什么妖怪給吞了。正想著，身前的身影停在了市郊一處小宅院前，青和上君的聲音響起：“你自己看看他。”這一看，月白差點一個趔趄:怎么說在青丘數(shù)日，人間也有數(shù)十年，這沈暮然怎么還是一副當(dāng)初自己離開的模樣。沈暮然倒是自然從容地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啊，不對，是想不到還會再見面。”青和上君一副熟門熟路的推門徑自入內(nèi)，坐在了窗前的軟塌上。沈暮然倒是絲毫不以為忤：“都說徒弟隨師父，果然，這窗邊的軟塌只要有你們在就沒我的份。”青和上君淡淡道：“難道你不喜歡？”“我就是您老人家一縷的仙魄，哪能不隨您哪。”顯然沈暮然這不是第一次見青和上君，看了一眼一旁垂手站立的月白，沈暮然又道，“你還沒和月白說？”“嗯，現(xiàn)在說。”

原本沈暮然身上青和上君的仙魄，待月白修習(xí)圓滿恢復(fù)天狐之身便可由上君收回，而且這縷仙魄并不影響沈暮然如凡人一般生老病死投胎轉(zhuǎn)世。但是偏偏機緣巧合，沈暮然與月白相識一場，月白本是好心也算是答謝之前一段時間的叨擾，就留下一根自己的毛發(fā)與沈暮然的結(jié)合以防萬一沈暮然被精怪吞了。可是月白本是天狐，天狐的精血遇上青和上君的仙魄，沈暮然就這么數(shù)十年如一日完全不見衰老，待自覺不對便搬到了這個小院里獨居。“倒不是怕被人當(dāng)怪物，而是天天總有一些游方道士之類的來詢問我什么長身不老的法門，最后連鄰居都懷疑我在偷偷修煉什么長生不老秘笈……”沈暮然無奈道。

“我上次離開后，駱兮可曾再尋到你？”青和上君突然問。月白一聽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聽過，想了一會才想起那是之前逛花街時的一個花魁的名字，這下聽青和上君提起，內(nèi)心不禁涌出一種猜測，難道這個駱兮……目光觸及見師父微微頷首，不由內(nèi)心一沉。

“目前尚未，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有辦法將那根狐貍毛取出，免得被那個什么帝姬駱兮下禁制么？趕緊著”

“沈暮然，上次我說過，如果取出，你這個凡人肉胎就不復(fù)存在。”

“要真落到那個駱兮手里，恐怕更糟。”沈暮然癟癟嘴，“你帶了這只狐貍神仙徒弟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再見一面么？”

月白一旁聽著，雙手在袖中不覺握拳，明知道自己師父定是擇了最好的辦法，可卻有那么一絲想阻止，可是阻止后呢？自己有更好的辦法嗎？

“哎，我說月白，那個駱兮我說怎么當(dāng)初就不怎么順眼，原來她就是專坑狐貍的帝姬啊。我跟你說，上次我就差點被她用什么魔法給困住了。”

“哎，你不信？不信你問你師父。哎？青和上君呢？院子中？什么時候去院子的？你們神仙就是這樣，難怪有句話叫神不知鬼不覺……”

“對，那個駱兮據(jù)說就是帝姬下凡，據(jù)你師父說她這已經(jīng)第九世了，因為不甘怨憤總是放不下，這不這一世她因為嫉妒心而墮入歧途，害了一位世家子弟鐘愛的男子，那個男的估計其實你聽過，就是朧月。對對對，就是當(dāng)初我在南館注意到的那個柳家遺孤。”

“月白，不是我大無畏，是那位駱兮已經(jīng)習(xí)了巫術(shù)探得前塵，心生憤懣，之前我就差點被她遣的精怪給逮去，幸好你師父察覺氣息不對又正好要收仙魄才及時阻止。”

月白只覺得耳邊呱噪無比，卻又不想打斷沈暮然的喋喋不休。他眼中不斷浮現(xiàn)著與這個人類共度的春節(jié)：置辦年貨，買衣服，送他新衣，泡溫泉……他努力地記憶著這些畫面，一絲一毫都要生動鮮活地記下來……

沈暮然正要喚門外的青和上君，卻突然覺得一股很不舒服的氣息讓自己汗毛倒豎，結(jié)果他還沒來得及叫喚就看到一團黑影撲向了自己身邊月白的身影。就在他心下駭然時，一道淺碧色身影擋在了月白之前，青和上君！沈暮然想喚，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聲音，整個人被籠罩了一道泛著青碧色光華的仙障里。再望向月白時，見他也同自己一道被仙障罩著，正面色如霜地冷視著那個泛著烏紫氣息的身影——駱兮。

青和上君凝視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的帝姬，容貌依然姣好只是眉宇間的戾氣與陰狠卻再不是當(dāng)初那個端麗威嚴(yán)天界的上位女仙。駱兮巧笑倩兮地走到青和上君面前：“想不到仙界最清雅不群修為造詣最深的青和上君居然會和凡人有瓜葛。”見對方依然一副云淡風(fēng)輕似若未聞，駱兮不再掩飾眉目間的陰戾：“我最恨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清高不群的樣子。你是如此，天帝也是如此，連著一眾你們身邊的親隨也是如此！你們有純凈的仙元仙魄仙魂，不需要定期下界重塑仙身，你們可以自顧自逍遙自有仙僚仰慕跟隨。你們總是把不入眼的欽羨棄如敝屣，全然不顧對方難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