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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籬看著她：“那……小姐呢？”

“我啊。”楚朝朝把這兩卷仔細(xì)的卷好，放在架子上以后，拆開了剛才拿的另一卷，“這個是我的！”

字跡秀麗，可筆力不夠，有些虛浮。要是再比起之前兩卷，字更像是描畫上去的，而不是寫上去的。

楚朝朝摩挲著字跡，眼里漫著懷念：“都是很早很早的事兒。一開始，父親讓我和叁弟跟著之衍哥哥一起去學(xué)堂。先生當(dāng)時布置了課業(yè)，就是寫這首詩——我挺喜歡的，自己下來偷偷練了許多遍。可是……在堂上，還是怎么寫都寫不好。”

“也沒有辦法，手上使不上勁嘛?！背仙狭司磔S，“所以當(dāng)時要交的時候，之衍哥哥和知安各寫了一幅交了上去，落款都寫的是我。他們自個兒倒什么都沒交……最后楚朝朝交了叁幅字，我們?nèi)€被先生一起念了一頓?！?

她笑了出聲：“知安還一直嘴硬，就是不承認(rèn)，把先生惱的……哈哈，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很有意思。”

楚朝朝把叁卷放在了一處：“雖然被先生念了，那時候我還挺開心的。不過……他們都是天之驕子。”她的眼神黯了下來，“后來我的身體越來越差，也沒有再去。每次下學(xué)，之衍哥哥都會給我?guī)б郧拔覀円黄鹑コ赃^的小食，知安也會順路拿些小玩意兒，再陪我坐一坐?！?

“現(xiàn)在……”她閉上了眼睛，“人都是會變的?！?

“已經(jīng)這么久了啊。”

木籬俯下身，給她重新系好了外披的帶子。綁好結(jié)之后，他才開口：“小姐也許也在變化。每一年過去，不會有什么是一成不變的。去年見到的花，在同一個地方，在同一株上，今年見到的也不會是同一朵。所以不要……為此感懷?！?

“是啊?！背瘒@了口氣，“只是有時候，我真的希望以前的這些事兒根本沒有存在過——或者直接是夢里發(fā)生過的，就好了。不過，你說的對……謝謝阿籬?！?

她的眼中暖了起來：“兩周不到，我看你也習(xí)慣起來了。”

“習(xí)慣？”木籬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趕快收了回來，他也退后了兩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楚朝朝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怎么了，之前稍微近一點(diǎn)兒，你就臉紅……現(xiàn)在好多了，但還是要離我這么遠(yuǎn)。我又不會把你怎么樣，當(dāng)時可是我給知安找理由，把你留下來的。”

“不是。我、我……”木籬結(jié)巴了起來。

“沒事兒，慢慢來。”楚朝朝笑了笑，“一直沒有機(jī)會給你講……謝謝你，阿籬。很多事情，真的很感謝你?！?

木籬低下頭：“你幫了阿拓，救你是應(yīng)該的。”

楚朝朝扶著書架，看向其余的卷軸：“那天晚上，很晚的時候……你還來看我了吧，還給我手腕上上了藥?！?

他摸著自己耳側(cè)：“因?yàn)椤驗(yàn)槟翘煸缟媳容^亂，拉你起來的時候手上沒有收力……不涂藥的話，第二天那里會青的?！?

“所以我很感謝阿籬呀。”楚朝朝湊了過去，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臉畔，好不容易才按捺住了調(diào)笑他的心情。

不過……她喜歡看他藍(lán)瞳里亂了的樣子。水波一層一層，藍(lán)色變成了深淺不一的色彩。漣漪撓在她的心尖，教她總覺得她還想說些別的話。可開口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么講。

最后，她只好說出最不想說的那句——

“木籬，你想離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