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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出爾反爾,尤樂延看起來也不是特別生氣,只是皺著眉頭問道:“你既然答應了,為什么反悔?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面對妻子如此冷靜的態度,林執也不知是該嘆氣還是慶幸,不過他是不會告訴她實話的就是了。
“延延,我想的很清楚,我不可能讓你離開我。”
更不愿再讓人指責我沒有立場站在你的身邊。
尤樂延不置可否,挑挑眉:“是嗎?那好吧,那一年后我們訴訟離婚好了。”
“延延。”林執低低地喚了喚她的名字,無奈又……委屈。
尤樂延嘆了一口氣:“我下午搬走,我們分居吧。”她說完轉身便想離開了,卻被他抱了滿懷。
他強硬道:“不管你找誰打官司,我都不會輸。你大哥固然厲害,但他也不是什么案子都擅長吧?”
尤樂延抬頭看了看天花板,想著他確實沒有說錯。她的大哥是有名的大律師,從業以來沒有輸過一場官司,不過他最擅長的是刑事案件,離婚案不一定會贏。
但……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林總。無論如何,我都不要繼續做你的妻子了。”她垂下眸子,用最輕柔的語氣說出了讓林執想發瘋的話。
“……好,反正我告訴你,生也好死也罷,我都會一直和你糾纏,你休想擺脫我!”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掰過她的臉便兇狠地吻她的唇,將她抵在墻上死命糾纏。
他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放開了她,一時也不知到底是誰咬破了誰的唇舌。
他們額頭相抵,可以清晰的察覺到彼此的心跳。林執摩挲著她脖頸處細雪的肌膚,感受著她的溫度。
腦海里,她了無生息的模樣還是揮散不去。
“……放開我。”尤樂延在他懷里輕輕掙扎。
“不。”他咬上了她的耳垂,尤樂延立刻安靜下來,僵在原地。
耳垂是她最不能碰的敏感地帶。
“就抱一會兒……你乖乖的。”他說:“你放心,我不會強上你,婚內強奸會讓判離婚的幾率變大,我可不會讓你揪到這樣明顯的錯處。”
聽他這無賴又好笑的發言,真是讓尤樂延氣不打一處來。
但確實無可奈何。
末了,她亦環上他的腰肢,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聲道:“林執,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樣呢?”
林執不明白她的話,“不是你想讓我怎么樣嗎?”
她笑了笑,卻滿是疲憊:“你的新傷從哪來的?”她捏住了他的手臂,重重一按,盡管林執再慣于隱忍,但生理反應還是讓他僵硬了片刻,尤樂延趁機掙脫他的懷抱,然后掀開他的袖子,叁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呈現在她眼前。
她心底很疼,可還是冷靜地問道:“昨天晚上還沒有,你別告訴我,你是在院子里和那棵桃樹打架被劃的。”
林執沉默了片刻,面對妻子的敏銳他有些束手無策,強迫自己定住心神,回答道:“是我自己劃的……”看著她幾乎要落下淚來的雙眼,可還是強硬起了心腸:“我想到你要離開我,就覺得很痛苦……所以就用這種方式轉移注意力而已。”
尤樂延聽他說完,耳畔幾乎是嗡的一響,她的臉色逐漸蒼白,最終精疲力盡,喃喃:“你有病,去看醫生吧。”
“樂……”他想挽留她,可是手伸出去,終究沒有握住她,只好看著她轉身離開。
*
“我如果對你和盤托出,你一定會恨死我的。”林執半靠在椅子上,一邊喝酒,一邊低喃著。
他的秘密啊……
其實從一開始,他和樂延之間就充滿了虛假和勉強,是他一意孤行的結果。
他曾經做過許多傷害她的事,可靠著玉佩能回溯時間的力量,一次次扭轉了未來。
林執緊握著那塊玉佩,神色不辮。
十五年前,很偶然間,他的鮮血滴到了這塊玉佩上,緊接著一陣難喻的暈眩后,他回到了當時的一天之前。
后來他通過不斷的實驗,弄清楚了回溯時光的準則:翡翠雕成的蓮花一共有叁十六瓣,血液每浸染一瓣花瓣,便能往前回溯一天,于是最多回溯叁十六天;其次在進行過一次時空逆轉之后,要間隔一個月才能進行第二次;最重要的一點,必須要本人的血液,不能是提前抽出來儲存好的,更不能用他人的。且,傷疤和玉佩會跟隨穿越者一起回到過去。
這便是他手臂上傷疤的由來。
可是兩年前,玉佩突然失去了作用,直到樂延和他提出離婚,他又想借助玉佩的力量,卻依然沒有作用。
不過能回到過去又怎么樣呢?他根本不知道是從哪一個時間點出了問題,或者不如說從頭到尾,樂延就沒有愛過他,那么不管怎么回到過去,都是惘然罷了。
酒精加上失血,還有穿越時空的后遺癥,讓他很快沒了意識,雙眼閉上,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