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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柔算著日子，離中秋節只剩十三天了。

以前生活在府里這些年，她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么快。

當年她滿心歡喜進來，如今……只剩下滿身疲憊。

她收回思緒，先去了一趟庫房。

那里存放著這些年來徐莫霆送給自己的所有東西。

既然要離開了，這些也不能讓它落灰，剛好可以變賣出去。

她清點出了所有徐莫霆送給她的東西，物還是以前的樣子，人卻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了。

小翠滿臉不解：“夫人，這些東西都是大人從各地搜羅來的稀罕物，您真不要了嗎？”

方以柔搖搖頭：“都是過去的舊東西，留著也沒用。”

小翠捧著一盒東海明珠準備出去當掉，沒想到才轉身，就看見門口的徐莫霆。

她連忙行禮：“提督大人”。

方以柔還沒來得及回頭，她就被狠狠攢住。

男人的黑臉撞進她的眼中。

“柔兒，你平時不是最寶貴這些我送你的東西嗎？為什么突然都不要了？”

徐莫霆啞聲質問，心中泛起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莫名的，他覺得方以柔和以往不太一樣了。

方以柔斂去眼中的悵然：“聽說城里來了很多流亡的百姓，把這些換些銀子救助他們，也算是積善德。”

聞言，徐莫霆還是不信。

可想起這些年方以柔也貼了不少銀子做善事，也就放下了心。

他舒展眉眼，將人摟入懷中：“我徐莫霆定是積了十世的福，才娶到柔兒這么心善的夫人。”

聽到這話，方以柔苦笑連連。

她自認為和徐莫霆年少相識，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

但她發現，自己并不是不了解他，而是低估了人心變遷。

這時，一個小廝過來行禮：“大人。”

小廝什么也沒說，看徐莫霆像是已經知道什么似的，放開了手。

他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柔兒，我得去處理一些公事，若是我沒回來，你就早些休息。”

方以柔知道，他口中所謂的‘公事’，不過是去找沈心語。

因為他撒謊就會抹后頸。

這么久了，這個習慣還是沒有變啊。

方以柔沒說什么，只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