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qiy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羅瑞連忙說:“沒有,沒有意見。”
劉熙月兇完羅瑞,自己倒是笑了。
送劉熙月回家,已經晚上五點了,羅瑞還是要回到羅氏上班。劉熙月看著羅瑞,他并沒有進屋,因為馬上就又要走,他只是站在車外和劉熙月分別。
劉熙月看著他的臉,那是一張極為年輕的臉,漆黑的眉毛,如星如墨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白瓷般的皮膚,短短的幾個月,眼角卻伸出了一些淺淺的魚尾紋。
他不會累嗎,他不會難過嗎,他不會覺得無所適從嗎?
劉熙月默默的想,她從心里為這個大男孩感到疼惜。這樣的夜空里,他淡淡的笑著,劉熙月只覺得心酸極了。
她可以忽略旁人似有似無的譏諷眼神,她也可以忽略網上報紙上爆炸般的新聞,但是她沒有辦法不在意他偶爾眼角末微的迷茫和悵然,關門之后的受傷和靜寂,笑容里的孤單和疲憊。
劉熙月沒有說阻止的話,只是伸出手臂,勾上他的脖子,在他的額頭上淺淺的印上一吻,然后微笑著轉身離去。
她回到屋子,一路打開燈,直接回到了二樓臥室,透過窗戶,看著羅瑞的車子揚長而去,才慢慢的把手伸進口袋,緩緩的從里面摸出一個小紙條。
她看著手中的紙條,遲疑了一會,又轉身坐到床上,明亮的燈光給它度上了一道雪白的光暈。
她看著它身上的每一個折痕,終于找了一個安全的姿勢坐好,然后打開,上面清清楚楚的只寫著一行電話號碼。
劉熙月想起了那個醫生檢查時在她耳邊輕輕在耳語:“你想知道甘彩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死的嗎?你猜為什么唐華夜又想殺羅瑞了?”
但是礙于羅瑞在場,他只是從匆匆的把這張紙條塞進劉熙月的口袋里,然后任由劉熙月怎么暗示,他都絕口不提。
她不應該好奇的,甘彩怎么死的,管她什么事。羅瑞跟她說過,她是自殺的。唐華夜也曾對她提過甘彩的死,他要為她報仇。
這個醫生來誘惑她,到底有什么用意,他是誰的人,為什么要告訴她?她是不是應該向羅瑞高發他?
這些個疑問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在她腦海里,唐華夜,唐華夜當年也不是對甘彩無情不是嗎?他還忘不了她嗎,他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了,真正好的時候,也就那么幾日,還不是真心的?
劉熙月想到這些,無端的,就覺得傷心。
唐華夜到底愛過她嗎,他什么時候是真的,什么時候是假的。他都快要分不清楚。
劉熙月搖了搖頭,忽然看見梳妝鏡里的自己,紅著眼睛,滿臉心碎,面容模糊,懷著孩子,絲毫看不出以前的樣子。
她冷笑了一下,又想為什么,為什么自己要因為唐華夜落到這樣的境地。她撿起床上的紙條,看了一遍,走下樓去,然后坐在客廳沙發上,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弄清事實,讓自己徹底死心,劉熙月,你該醒醒了。
接電話的還是那個醫生,他似乎一直坐在電話旁等著劉熙月給她打電話,聽見劉熙月的聲音,他的心情似是一下子撥云見日。
劉熙月還沒有說完,對方就慌忙說:“明天下午,我到你家出診,到時候,你說是你打電話讓我來的就好。”
劉熙月說:“好。”對方既然在電話里不愿多提,她也不會笨到追問。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機被安裝了竊聽器,也不知道這房里的電話安裝了沒有,放下電話,她才意識到,手心里不由得都是汗。
敵不過疲憊,劉熙月坐在沙發上漸漸的就視線模糊起來,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也不知道過多久,她睜開眼睛,卻在羅瑞的懷里,羅瑞貼心的關掉了幾盞燈,把她抱在懷里,溫柔的沖她笑。
如此美色當前,她的心不由得用力跳了跳,記憶中的她似乎伸手去觸了觸羅瑞的唇,嘆息般的說:“羅瑞要是我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羅瑞把她放在床上,只是溫柔的是說:“熙熙,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劉熙月身旁已經沒有人了,一切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一個唯美的讓人窒息的夢。
劉熙月想起她伸手觸摸羅瑞的唇的動作,簡直就是赤露露的誘惑,她怎么能做這樣邀請的動作呢?
上午,那醫生就來了,他帶了大量的機器準備放在樓下的一個大廳里,劉熙月靜靜的坐在臺階上看著他忙完,沒有說一句話。
最后,醫生終于停下來了,劉熙月下了樓,給他遞了一杯水,和毛巾,看著他擦擦頭上的汗,然后喝下水。
劉熙月看著那醫生坐在沙發上,站在他面前,毫不客氣的打量他,然后問:“你是誰的人?”
那醫生聽了,一口水一下子撲在地上,劉熙月不由得撇了撇嘴,轉身拿了一個毛巾,仍在他身上,不容置疑的說:“擦干凈!”
醫生有點狼狽的拿著毛巾說:“我是有事要告訴你,你這么對我,小心我不說。”
劉熙月平靜的坐在另一邊沙發上說:“好,那你擦完,請離開我的房子。”
醫生睜大眼睛看了劉熙月半響,搖頭說:“甘彩比不過你。你比她聰明多了。”
劉熙月順著他的話說:“你和她很熟悉?”
醫生笑了一下,慢慢的說:“我和漂亮的女孩子都很熟悉。”
劉熙月不耐煩的說:“說重點。”
醫生白了她一眼,說:“真不懂情趣,唉……”
然后,他又正色的說:“她為了唐華夜受傷,斷了胳膊,我是她的主治醫生。后來,我們成了好朋友,要不是她的身份特別,或許我愿意娶她。”
劉熙月看著他的神色,頗有些惆悵的樣子,不由得冷笑說:“男人都是這樣,得不到的就以為是最好的。”
聽了劉熙月的話,醫生很快的就從自己的情緒里清醒過來看著她說:“你想知道什么,甘彩的感情還是她的死?”
劉熙月也有些迷茫,她想知道什么,她可不可以問他,知道唐華夜以前到底愛過她嗎?
她只想知道這個,其余的,不管什么甘彩,什么袁兵,她都不在意。
醫生看著劉熙月的樣子,不由得得瑟起來,他笑著靠近了一些劉熙月說:“怎么了,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
劉熙月讓了讓,眼光忽然變冷,拿起手中的玻璃杯,用里面的半杯水一下子潑到他的臉上,然后又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說:“說就說,不說就不說,隨你。”
一杯水已經潑的醫生臉上的笑意全無,他只是擦了擦,不再笑,恢復了正常,也不再管劉熙月,自顧自慢慢的說起來。
他從唐華夜拒絕甘雄讓他和甘彩結婚開始,講甘雄的怒氣,講甘彩對唐華夜的維護,講劉家被甘雄殺的事實,講唐華夜對她的維護,講甘彩為了唐華夜的挺身而出,講唐華夜最終對于甘彩的拋棄,講甘彩獨自一人的傷心欲絕,講甘彩的等待,講她的無賴和消逝。
劉熙月靜靜的聽著沒有說一句話,醫生的聲線散漫,像是香煙之后的余韻,久久的回蕩在空中,讓人的心里莫名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