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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路燈的光,她來到大門前,無故的卻看到門上面有一個破碎的蜘蛛網,她忽然有點生氣,那老太太趁著她和唐華夜不在家,就偷懶連蜘蛛網都不弄干凈。
她已經很累了,連續幾天的路程,精神都在高度緊張戒備中,現在勉強是以自己的意志在前行。她估計如果她現在倒在這路邊,都不會開門進屋,在這睡一覺算了。
但是現在為了一個蜘蛛網,她忽然吹毛求疵起來。她本來左手拎著行李,右手拿著鑰匙。但是現在她把鑰匙銜在嘴里,空出右手來,去清理蜘蛛網。那網結的有點高,上面的有很多都沒有辦法弄下來。她較了真,又把行李放下,向上跳著弄蜘蛛網,但是她忘了她的腿已經受傷了,這樣高難度的動作是負擔不起的。
她跳起來,剛一落地,在這漆黑的夜里,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腿痛的眼淚刷刷流了出來,但是她看著手上的蜘蛛網,咧開嘴笑了笑。她和唐華夜的家,怎么可以這么臟。她偷偷的發現了,唐華夜有點小小的潔癖。
雖然,他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她也不會在這住下來,但是,但是這是他們的家,他們共同的家,怎么可以這么臟,萬一,萬一,他要是回來了呢?
劉熙月坐在地上發著呆,她已經無力再站起來了,也許今天晚上她真的會在這里這里睡一晚也說不定。
也許是她的倒在地上的動靜在這夜里聲音太大,大廳的門忽然開了。劉熙月看著唐華夜從里面走了出來,就像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的丈夫與妻子一樣,自自然然的,唐華夜看見劉熙月坐在地上,俯下身,看著她說:“怎么這么不小心?”
聲音溫柔毫無責怪之意,他彎下腰,把劉熙月抱起來,走了進去。劉熙月一直看著他,她有點分不清這是夢境,幻覺還是自己的想象?她怕她一開口夢就走了,唐華夜就走了,徒留她一個人面對的是永遠白雪皚皚的山坡和無處不在的冷空氣。
她的手還是正對著自己忘了放下來,唐華夜抱著她,當然也看見了她的手,勾了勾嘴角,他笑著說:“多臟呀,還在那弄?”
大廳沒有開燈,只是客廳里有一盞小小的臺燈亮著,下面正放著一本書。這樣的氣氛,劉熙月越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她想伸手掐掐自己的臉,卻又不想放開抓著唐華夜衣袖的左手,右手正被唐華夜固定在他的手里。
劉熙月想,算了,不管了,就當做夢,不要醒來,她是很久沒有做這樣的美夢了。
唐華夜把她徑直抱到二樓,把她放在床上,然后就要走,劉熙月想這么快夢就沒有了嗎?她不要他走,她緊緊的攥著唐華夜衣服下擺,這還不夠,她右手也拽上了他的衣服。
唐華夜見她瞪大眼睛,抓著她不放手,轉過身,對她燦然一笑說:
“我去給你放點水,洗洗澡,一會就就回來。”
劉熙月看見唐華夜對她笑,魂早就沒了,心想這個夢也太好了吧。她放了手,唐華夜的衣服上瞬間就多了一個黑黑的小手印。
他見了,又笑了笑,親了親她的嘴角,走了。
劉熙月坐在床上,傻乎乎的聽著浴室里刷刷的水聲,閉上眼睛,慢慢的就睡過去了。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浴室里,唐華夜光著上半身,溫柔的把她放進浴缸里,她看著唐華夜健壯肌理分明的身體,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恥了,竟然做起了春夢。
浴室的熱水龍頭沒有關,水汽彌漫,熱氣環繞,唐華夜正認真的低著頭幫她洗澡,并沒有注意到劉熙月已經醒來了。劉熙月心想反正也是夢,這樣看著他,不把他撲到實在是太悲劇了。
她直起身體,把唐華夜的頭撈起來,捧著他的臉,輕輕的說:“夜,我愛你。”然后熱烈的親吻他。唐華夜先是楞了一會,很快就反應過來,把浴球扔了,兩個人在浴室里正正經經的開始劉熙月春夢。
劉熙月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熱情過,唐華夜也從來沒有這么勇猛過,換了很多地點,從浴室一直到床上,兩個人好像都要把彼此揉進血液里,抵死纏綿。
第二天,劉熙月一直到正午才醒來,她全身酸軟,渾身青紫,全都是昨天晚上歡愛過的痕跡,只是床邊早就冰冷一片,沒有人的痕跡。
她用手拍了拍頭,心里開始嘲笑著自己,昨晚那么主動,簡直淫、娃蕩婦。還以為那是夢,夢境哪有那么真實的?
她環顧四周,除了床,屋里所有的東都被蒙著白布,一副很久都沒人住的場景,積著灰塵。怪不得昨天晚上他要把她放在床上,他根本沒有動你的意思,好伐?
床上的被子和床單也是新換的,浴室也是昨天晚上唐華夜洗干凈,才抱她進去的。還有門外的蜘蛛網,也是他開門的時候弄破的,唐華夜分明也是昨天晚上回來的,劉熙月,你實在是太傻了。
劉熙月在床上回憶著,一邊暗暗地埋怨自己。她看著房間里的灰塵,不能忍受,說不出不能忍受什么,但是她要是再待在房間里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殺死自己,一種是打掃衛生。但是,屋子里干凈了有什么用,又不會有人住,她一走還是會臟的一塌糊涂。
她試著動了動身體,還好,能動,拼著十二分的勁,她打開行李,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換上,把床用白布蓋上,拎著行李,迫不及待的逃出了劉家。
這里并不好搭車,走出房子的時候,劉熙月已經準備拼上一下午走路了。但是一出門剛走了幾步,就有出租車停下來,問是否是她招的出租車?劉熙月剛想搖頭說不是,但是又想到可能是唐華夜。她點點頭,上了車。
上了車,劉熙月不等司機問起,直接說:“去斌蘇酒店。”羅氏在a市的產業很多,生活的各方各面。酒店就有各種類型的好幾家,斌蘇只是一個小酒店,并不是羅氏的產業。劉熙月如果直接在羅氏下面住,她有點不敢。
一路上,她試圖和司機聊聊羅氏。
第七十二章:糾結
畢竟是羅氏內部的事,劉熙月還真沒有問出什么來。到了酒店,她下車,開了房,把行李放好,就坐在床上發呆。
怎么聯系羅瑞,和他見面,說些什么,這些都是問題。只是一會時間,劉熙月就站起來,走到洗手間里,看著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把現金帶在身上,走了出去。
她買了一個手機,衣服,包包,化妝品還有鞋子。她畢竟是要在羅瑞身邊待一段時間的,這些生活的瑣事無可避免,她都要一一整理。拿到手機,她首先存了一個手機號碼,是唐華夜在馬德里時的一個,不知道他現在還有沒有用,但是劉熙月還是存進去了。
還有羅瑞的手機號,她也記得,也存了進去。大包小包的東西,她想一次都解決這些問題。到了酒店門口,有門童連忙過來幫忙,劉熙月微笑著說謝謝。
但是把這些東西清理好,劉熙月又去了最近的醫院,檢查腿。她是不在意腿傷情況,在她看著,只有不影響她都沒什么。但是現在她的腿已經嚴重影響她走路。
在劉熙月一回到a市的時候,羅瑞就從余生那得到消息。余生不是龍哥,不會對事情有所保留,他總是會把事情拿到臺面上來,和羅瑞一起想一些解決方法。所欲劉熙月一出現在機場名單里,他就向羅瑞報告了這一情況。
他帶來消息的時候是昨天晚上,羅瑞照例在這個十分查看這一天李峰做了什么事情。余生進去送文件的時候,順便補充了一下:“劉熙月回國了,下午從北京的飛機。”
余生遞文件的時候,羅瑞并沒有抬頭,聽了這句話,他反爾抬頭看了一眼余生,確定他的表情不像是說謊,然后才低下頭,對說完了話,正站在一邊的等著回答的余生說:“哦,我知道了。”語氣隨意的好像就像今天吃了白菜蘿卜一樣。
余生點點頭,退了出去。三個月的相處,讓他知道羅瑞這時候需要一個人靜靜。余生是很早就知道劉熙月的,在林丹還在的時候,那段幸福時光里,劉熙月是她嘴里最好的人,家人。
以至于后來,他在羅氏的一些機密文件上看到她的名字,了解了一些事情,仍然改變不了對這個女人的一些良善的映像。他也相信羅瑞可以處理好這些事情的,不管這么樣,這些都牽扯到老板的私密。
聽見余生漸漸的遠去的腳步聲,羅瑞才把埋在文件里的頭抬起來。這時,我們才看到,在這張年輕妖嬈的臉上,竟然寫著迷茫兩個字。
近三個月來,在也沒有比“劉熙月已經回來了”這樣的這樣的消息來的更勁爆了,讓他腦子一時有點空,有點無措。時間讓人冷靜,松懈,痊愈,沉淀,它總是有無數好處無盡魔力,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只讓留下被化堆積的煙塵,被風吹著,徒留人悵惘。但是它也分事情的大小,時間段的長度。
劉熙月背叛羅瑞在文件上簽字的事,三個月的時間長度想要化了它當然不夠,所以只過了一會,羅瑞便冷笑道:“劉熙月,你回來了,正好。”
這幾個月,羅瑞還是讓李峰坐在羅氏總經理的位置上,但是卻幾乎已經把他的權力架空了。羅瑞作為羅氏最大的股東,看似閑云野鶴,但是李峰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三個月,他們與李峰之間的爭斗尤為慘烈,最后還是羅瑞險勝收場,但是如果雙方撕破臉,羅氏將元氣大傷,所以羅瑞并沒有趕李峰下臺,讓他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成為羅氏名存實亡的老大。
在爭斗了過程中,讓羅瑞感到意外的是,其實以前他的一個判斷一直是錯誤的,那就是李峰為了羅氏總經理的位子,似乎并不是為了成全他的野心,而是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t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