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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今天上午要把一天的事情都做完。
一直到了下午一點,羅瑞才真正的把事情都處理好。那時他去了車間,看了李峰買的產煙設備,那些進口的機器,嶄新龐大,靜靜的停在羅氏的庫房里。
因為買了機器,花了羅氏大筆的資金,現在機器停產,所占用的庫房也儲存不了別的貨物。機器花費巨大,又要請專人看護,又要保養,不但賺不了錢,還要花費巨大的人力財力物力。
公司陪同的那些經理都有些不解的問了羅瑞:“公司的人為什么要買這些,現在羅氏生產的煙遠遠用不了這些機器。而且就算以后要大量的生產煙,在中國,煙葉生產市場也是高征稅的,而且地方保護主義的厲害。”
羅瑞看著那些龐大的機器,久久沒有說話,他以前看的數據,現在這些機器真正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才意識到他所面臨問題的嚴重性。
這些機器,羅氏明顯是收不了的,再賣回去銷售商,羅氏將會有一筆巨額損失,只有另找買家了,但是,中國哪有那么大的買家,能收容羅氏都要不起的東西;買到國外,不僅進口的關稅收不回來,買家也是很難找的。
這個李峰,到底要干什么?
羅瑞的臉色還一會才恢復笑容。他叫龍哥讓人請加班經理吃了午飯。然后自己徑直回到了車上,對龍哥說:“去醫院?!?
龍哥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羅瑞是要去市中心林丹住著的那個醫院。龍哥不動聲色,車子開的四平八穩,羅瑞也沒有說什么,閉目養神,過了一個小時,才到了醫院。
羅瑞駕輕就熟的直接走到林丹的高級病房,十三姨正坐在房間的外面剪指甲。羅瑞推門進來時,看見十三姨,簡直認不出來。那是他昨天晚上在林丹的客廳見到的那個幾乎全身赤露的女人了?
十三姨昨天晚上被羅瑞嘲笑被龍哥訓斥,她也看出了林丹在羅瑞心里的不同尋常。她想了一下,決定按照龍哥的吩咐,做出一個傭人的樣子。她開始還有點忐忑,害怕林丹會跟羅瑞說她的壞話。但是她轉念一想,那天下午林丹給羅瑞打電話她是看見了的,既然林丹的電話羅瑞都不接,也會他也不會相信林丹的話。再不行,她還有龍哥不是嗎?但是她畢竟心有余悸,還是乖乖的做傭人好了。
她剪了酒紅色的頭發,洗干凈了臉,換上了老實的工作服。她最愛的長指甲,剛剛也被她自己給剪了。
羅瑞轉頭又看了看門牌號。十三姨連忙說:“羅總,我是十三姨,林小姐的傭人?!绷_瑞聽了,才走進去低聲說:“她睡了?”
十三姨點點頭,羅瑞又看看了桌上的白粥,有些生氣的問:“她今天吃了東西沒有?”
十三姨自然也小聲的回答道:“沒有,我早上過來拿進去的粥,林小姐甩了碗。下午我又拿了粥進去,林小姐動都沒有動?!?
羅瑞死死的盯著白粥碗口,似乎更那碗有仇一樣,久久沒有動。過來一會,他才拿起粥,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林丹還是睜著眼睛,用被子蒙住了臉。聽見門開動的聲響,她動都沒有動一下。聽見有人把粥放在她的床頭,林丹才啞著聲音說:“拿出去,我看見就惡心。”
羅瑞這才一把把林丹的被子扯開,大聲的說:“你有病呀,哪有人睡覺這樣蓋被子的?!彼职阎嗄闷饋?,坐在她的身邊說:“來,把粥喝了?!?
林丹看著抵在她嘴邊的白粥,有點癲狂的把粥推開,大聲的說:“我不喝,我不喝,你走開啊?!?
羅瑞的手拿不穩,粥一下子都撲在被單上,白花花的一片,濃稠稀密,到處橫流。
林丹穿著病號服,早就從被窩里跳出來了。她站在床邊,站不穩,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羅瑞手里拿著一個空碗,衣服上也沾了很多白粥,他毫不在意,眼睛卻看著坐在地上喘氣的林丹,她穿著空空蕩蕩的病號服,顯得瘦小瘦小的,餓得雙眼顯得特別大,像一條瀕死是魚,在干枯的地面上,嘴巴一張一合的喘息。
他心疼極了,又覺得委屈。她心里從沒有沒有過他吧,袁兵她的兵哥哥,余生她的好朋友。他想起那天中午也是在病房里,她跪下來,求著要他放了她的兵哥哥。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她的臥室里,她護著余生,一臉擔心和憐惜。
羅瑞走了出去,脫下外套,對十三姨說:“再去拿一碗熱粥來?!笔炭粗_瑞一身狼藉,有些猶豫的說:“羅總,你還要進去嗎?”羅瑞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十三姨便沒有說話了。
第三十九章:病房片刻溫情
羅瑞擦了擦手,又拿起一碗粥走了進去反鎖上門。林丹坐在地上看見羅瑞又走了進來,手里端著的粥,下意識的向后躲了躲。羅瑞走到林丹的面前,蹲下來,耐心的對他說:“來,喝了它。”
林丹搖搖頭,羅瑞沒有說話,放下粥,把林丹的兩只手用枕巾纏起來,兩條腿緊緊的壓在林丹的身上,又端起那碗粥。
林丹眼睛驚恐的看著羅瑞,使勁的搖頭,羅瑞并不為所動。他用手捏著林丹的下顎,使她疼的不由得張開嘴,一下一下的把粥灌到她的嘴里。
一碗粥終于完了,羅瑞覺得這輩子都會記得那時林丹看自己的眼神,先是哀求的可憐的像是餓著肚子無家可歸的流浪狗的嗚咽,接著是憎恨的銳利的像一把利劍從她心里刺出來,直直的刺向羅瑞的心窩。
羅瑞管不了那么多,他總不能看著林丹死去吧。他做這些的時候,心里只是絕望,像一個人幾天都走在茫茫沙漠漫天黃沙了無人跡饑渴難忍時那般的絕望。他想林丹大概永遠都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她是有多想離開自己才會用絕食來抗議。她本是那么愛吃的一個人啊,她離開了自己,會去找誰?袁兵嗎,不,不不,他已經結婚了,而且以前也是林丹自己搬出來的。那就只剩下余生了,那一瞬間,他是有多么羨慕從小便必須對他畢恭畢敬的那個小子呀。
羅瑞捂著林丹的嘴,不讓她吐出來。他靠近林丹的耳朵,輕輕的說:“你要是甘吐出來,或者在我沒有放開你之前,死了。我就要你師兄和余生都為你陪葬?!?
林丹嘴巴不能說話,她怔怔的看著羅瑞,好像在想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會不會發生。羅瑞堅定的看著林丹,甚至嘴角含笑,他的手還捂著林丹的嘴。
林丹的喉嚨終于動了一下,接著,羅瑞覺得林丹嘴里的東西越來越少。但是他還是知道林丹都吞下去了,他才放下手,把她的繩子解開,站起來,把床上的被子丟到地上,又俯下身,把林丹抱起來,放到床上。
羅瑞從房間的儲物柜里拿出備用的被子,小心的給林丹蓋上,又拿起床頭的紙巾,給林丹擦了擦嘴。
林丹閉著眼睛,不想再看羅瑞,眼淚順著她的眼尾一直不停的流到的枕頭上。羅瑞替她擦完了嘴,就坐在床邊,用自己干凈的那只手靜靜的握著林丹的手,看著她的眼淚,沒有說話。
林丹任由羅瑞握著手,不動不反抗,沒有一絲反應,仿佛一個木偶般沒有生命。
林丹閉著眼睛,心從未受過如此大的悲痛,羅瑞竟然這樣對她,活著這樣痛苦,不如死去,現在連死這樣的權利,羅瑞都把它給剝奪掉,這樣子的逼她,以后到底要怎樣去生活。
林丹一直自由不羈的生活,除非她愿意,什么事什么人都不可能去逼迫的了她。剛剛羅瑞的強硬,那么的毫不留情,讓她的心瞬間冰冷了起來。
如果說她以前只是誤打誤撞的只是單純的不想吃十三姨的東西,沒想到自己會死,但是現在她卻堅定了死的想法。她的師父信佛,只是講西方極樂世界,現在林丹也也漸漸相信向往了西方極樂世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羅瑞漸漸的在她的床邊睡著了。林丹才慢慢的睜開眼睛,她看著身邊的羅瑞,她不明白他到底想要怎樣。
他是很好,非常好,比她以前見到的每一個男人都好。她喜歡他,但是又覺得自己和他不可能在一起。為了不讓自己受苦,只有把這份愛戀放置不予理會。
她也知道他是喜歡月月的,她也覺得只有像月月那樣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因為大師兄的事情,讓她很生氣,但是他已經盡可能的羞辱了她,他還想怎么樣?
林丹看著床邊睡熟的男人,聽見他粗重的呼吸,夢里好像有什么揪心的事情發生。他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漂亮的臉馬上苦搭搭的,像一條拎著的毛巾。林丹緩緩的伸出手,想要去安慰撫平他的眉。
她有點遲疑的不知道怎么樣下手,這么親密的姿勢,他們從來沒有過。即使在床上兩個人身體嵌在一起時,那都沒有這一刻來的親昵。她喜歡靠近親近的人身體,但是面對羅瑞,她卻很怕,有點不知所措無從下手。
就像一個口若懸河的演講家,面對心儀的女孩子時,只是結結巴巴語不成調。他們心里都有一股害羞的小心思。
林丹想了又想還是縮回了手。她不能這樣的,不要沉迷不要貪戀,她是要死的,怎么還能有牽絆。而且他是月月的,他的全身上下都是月月的,她怎么能覬覦月月的東西呢?
林丹的眼光離開了羅瑞,又看向天花板。她活著這么痛苦,世上已經沒有什么值得自己留念的了。她想要羅瑞,這讓她對劉熙月有一種罪惡和愧疚感。
房間里的靜,讓窗外的聲音格外的響。前面肯定有一個廣場,廣場上放著音樂,隱隱的傳過來,聽著讓人覺得身心舒暢。太陽已經落下去了,病房里窗戶,林丹不喜歡日光,也就用滌綸窗簾蓋著,那窗簾在太陽還在天中間的時候,日光就只能薄薄的透進來一點,這時候,更顯得屋子里黑黑的一片,似乎給他們提供了一個與世不同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