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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回國頭,繼續看窗外。在a市與羅氏這樣高的建筑沒有多少,羅瑞又站的高,自然俯瞰著a市其他的建筑。
他神采飛揚的說:“爸爸并不知道這件事。我上任來,看到了文件,問了他,他說不知道。”
劉熙月不由得驚呼:“那這文件……”
“文件是真實有效的,我找人鑒定過了的。”羅瑞回過頭,看著劉熙月堅定的說,“李副總幫著簽的字,蓋得章。還有幾個大股東一起支持的。”
劉熙月沒有再說話。
不管李峰的目的是什么,這筆賬是爛在這里了。劉熙月大概猜測李峰應該是伙同別人掏公司的錢,又覺得如果單純的要弄這筆錢,何必如此的大費周章。
那幾個月,正好是雄楚與羅氏有交易的時間,有什么東西在劉熙月的腦子里一閃而過,呼之欲出。
劉熙月用手錘錘頭,沒有那么復雜吧。你以為你是福爾摩斯啊?
她抬起頭,看著羅瑞說:“所以昨天的大考試才順利完成。”羅瑞嘴角的笑容更勝。他贊許的看著劉熙月說:“熙熙,果然聰明,真是舉一反三。”
劉熙月笑了笑,把桌上的文件一一的收整理說:“這些文件要收好,也不要讓別人看見了。”
羅瑞笑著說:“放心,這些文件里的證據都放在別的地方。而且我的辦公室,沒有別的人進來。”
劉熙月把那些文件整整齊齊的放在羅瑞的辦公桌上,轉身對羅瑞說:“要是沒什么事,我出去了。”狠狠心,羅總還是叫不出來。
羅瑞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說:“熙熙,你是不是生氣了,氣我不告訴你這些事。你時候你沒有問,我以為你對這些事沒有興趣。而且,我覺得這些齷齪的事,你不知道的好。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什么以后都告訴你。”
劉熙月硬是沒有狠下心掙脫羅瑞的手。她嘆了一口氣說:“羅瑞,我們是好朋友。我答應你留在羅氏幫你。現在羅氏這樣的情況,我很擔心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怕我有時候會在不經意時害了你。你不用和我解釋那么多,只是想讓你知道,是你的朋友,我會盡心盡力的來幫你。”
說完之后,劉熙月就出去了,留給羅瑞一個窈窕的背影。
自從上次從馬德里回來,唐華夜最近都很閑,他每天就是和劉熙月一起起床,吃早餐。然后坐在家里,等劉熙月晚上回家,一起散步吃晚飯。生活悠閑的讓劉熙月都有些嫉妒。
他似乎與黑幫沒有什么關系了,褪掉了全身的寒氣,變得見到劉熙月嘴角會有一些淡淡的弧度。有時候,劉熙月早回家,甚至可以看見他圍著小熊圍裙,他以前拿著槍支彈藥的手現在拿著鍋碗瓢盆,燒菜做飯的樣子。
第一次見到唐華夜這個樣子,劉熙月震驚之下,使勁的掐了一下自己臉,結果疼得自己尖叫起來。唐華夜圍著胖呼呼的小熊飛奔了過來。
晚上,劉熙月一高興發了狠,把唐華夜抄了幾個說不出來什么味的菜一點不剩的全都吃進了肚子。結果,肚子不服氣了,鬧騰了半夜才睡覺。
第三十三章:活在夢里
唐華夜當上了典型的家庭婦男。除了晚上在床上,使勁的折騰劉熙月以外,其余的時間都扮演著好好先生的摸樣。
他并不反對劉熙月去上班。相反,他每天早上還默默的起床準備早餐,然后和她一起按時的吃早飯。
劉熙月這次真的是什么都不想了。她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美夢里,甜蜜,舒心;卻又宛如香樟樹葉被風吹動的樣子,真實,安定,放心。
唐華夜雖然不說,但她知道對于她去羅氏每天和羅瑞一起工作,他是介意的。所以,劉熙月不遺余力的幫助羅瑞審視公司的事,希望羅瑞盡快的坐實,自己脫身。
她偶然在餐桌上提過她在工作時的羅氏的事情,關于一個小的工作時候的笑話,糗事。唐華夜聽著,臉上淡淡的,不喜歡不反感,有時也會適時的發出一個單音節。
劉熙月大喜,以后就經常在吃飯的時候,說一些她在公司的事。她想借此向唐華夜透漏一點信息,她在羅氏里并非與羅瑞打情罵俏。她有正經的工作,她努力的方向。
每當劉熙月說起羅氏羅瑞時,她都會緊張的窺探唐華夜的反應。他露出在意的神色時,她惶惶不安中有一種淡淡的竊喜,如叢林深谷里的流淌的幽泉;他不以為然時,她把心安放卻又徒生惱意,像耍脾氣生氣別扭等著哄的小女孩。
她的心情隨著唐華夜的表情動作起起落落,忽明忽暗,自己卻又沉迷其中,總是用歡喜打著底蘊。
唐華夜總是那樣,表情淡淡的聽著劉熙月絮絮叨叨。刀刻般的臉上,看著劉熙月時,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柔情。他在劉熙月身邊,話總是不多,也很少直視她,但是劉熙月總是能夠感覺到唐華夜在看著她。
那種眼光,就像冬日里的陽光,你開始感覺不到溫度,但它會隨著時間升溫,讓你一回頭,摸摸發燙的棉衣,忽然發現,哦,原來它在溫暖你。
劉熙月和唐華夜不同,她的目光總是大膽的,赤裸裸的,熱烈的,像黑夜里的探光燈炎夏正午的日光,讓人不敢忽視。她看著他,總也好像看不厭,專注的,好像欣賞一件藝術品,沉醉的連路人光是看表情都知道她愛他。
要問劉熙月喜歡什么,那一定就是喜歡看著唐華夜了。以前在醫院里,劉熙月是偷偷的看,現在不一樣了。她笑瞇瞇的盯著他,看著他吃飯時嘴角慢慢的蠕動,看著他高大結實的背影,看著他做菜時認真專注的樣子。
看著看著,劉熙月就伸出手去,輕輕的觸碰唐華夜的臉,或者慢慢的湊過去,吻他的眼睛。
唐華夜只有在劉熙月自投羅網向他身上湊時才會放下手中的事,深深淺淺的回應。
這樣真好,劉熙月愿永不醒來。
自從上次羅瑞撞見林丹和余生在一起后,第二天早上,龍哥就依照羅瑞的吩咐,給林丹找了傭人十三姨。同時,他也以哥哥兼上司的身份,命令余生以后都不要主動的去找林丹。就算是在大街上遇見,他余生也得繞著走。
十三姨,約莫四十多歲,年輕的時候是一個夜總會的媽媽。十六歲上崗,四十歲的時候從前線退了下來,卻還是習慣紙醉金迷涂脂抹粉,但是商人的精明眼色和利落卻也還是保持了下來。
她的臉尖尖的,常年擦著劣質的白粉,看不清以前的膚色,笑的時候臉上的粉末簌簌的向下掉。頭發微卷披在肩上,耀眼的紅唇,穿著黑絲和把半個胸脯都露出來的衣裙,臉上和脖子上有一道一道的皺紋。
龍哥把她帶到林丹的房里,簡要的說明了十三姨的傭人身份,便走了。林丹見龍哥要走,讓十三姨先坐會,自己伸手去拉龍哥。沒想到,龍哥一個閃身,避了過去。
林丹看著手上衣袖空空,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龍哥繼續向外走,林丹一個翻身,準備抓住龍哥后領。龍哥彎腰,轉身,出手,把重心前移的林丹重重的退了一下。
明顯這次林丹是有所準備的,她晃了幾下,勉強站穩,兩腿張開,兩手握拳,擺出跆拳道的姿勢,快速的出腿。如果說龍哥先前有點輕敵,但他用力推了林丹一下,她還沒有倒的基礎上,不由得對這個女孩子,刮目相看。
但是他沒有想到林丹能這么快的繼續出手,所以林丹的腳已經踢在他的眼前了,他才用胳膊去當。
兩人較著力,林丹呼吸穩穩的開口說:“你不要著急,我不是想打架。我只是想問你,你認識不認識余生,他現在怎么樣了?傷嚴不嚴重?”
本來龍哥是覺得和一個女孩子這樣動手不是很好,先前的出力也沒有用全力,但是聽見林丹說到余生,他的火氣不由得串了上來。
他的弟弟余生,他從小就從來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弟弟,因為林丹面前的這個女人,被他的老板狠狠的打了一拳。他不怪羅瑞,任何男人在看見自己女人和別的男人鬼混的情況下都受不了。
自古的男人好像都是這樣的,自己受不了誘惑,憤恨無處宣泄,便把罪名歸結到女人身上,龍哥也不例外。
他想起昨天晚上余生站在房子外,看著窗戶上兩個交纏的影子時,眼中的絕望和冰冷,想起自己讓他離開時,他頭一次和自己最敬愛的哥哥發生爭執,想起后半夜,他一向無不良嗜好的弟弟竟然還去酒吧喝的爛醉砸了場子。
他現在滿心滿眼里都是仇視,越看這個女人越覺得她心如蛇蝎。他眼中殺機一閃,兩手突然發力,硬是把林丹的腿逼退了回去。林丹低頭看著自己的大腿,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他的胳膊真是拎過了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