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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的厲害,此番便不要上場了。”低聲沖長安囑咐。
長安一把拉住雪翊胳膊:
“你的右手不方便,不要逞強。”
雪翊彎了唇,眼神堅定溫和:
“孤是儲君。”儲君二字便是一國的重擔,便是一生的責任。
長安斂了眼眸,雪翊同他不一樣,他至始至終為的只是一個人,可雪翊連生死都不能隨心所欲,這樣的人活在世上從來不會輕松。
雪翊右手知覺已經不太靈敏,明明長安抓的很緊他卻感覺仿佛長安的手快要脫開一般,心里一時有一種說不出的難舍。輕輕親手將長安的手撥開給了長安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轉身進場。
雪翊這方球衣全為紅色,烏達合堅等人為黑色,雙方二十余人拿著偃月形狀的球杖騎在高頭大馬上兇神惡煞的看著對方。
馬球在大魏上層貴族間極為流行,其他蕃國也不乏喜愛者,雪翊帶了長生、長瑾、長熙三人又從禁衛(wèi)軍挑選了六名好手對陣以烏達王子、突厥王子合堅、吐谷渾王子慕容燕等人的使臣隊。
大魏的王子對蕃國的王子,但坐在上首的家長僅有魏帝一人,魏帝看著眼前的情景默默地抖了胡子問常米頭:
“朕是不是以大欺小了?”
常米頭知道魏帝的心意,笑著說:
“陛下有沒有親自上場打球哪有這種說法,他們是皇子,我們也是皇子。他們蠻人從小馬背上長大,這樣論起來我們還吃虧呢。”
魏帝哈哈一笑扭頭去看球。沒多多久他便笑不出了。
球場上你來我往之間合堅他們將比分咬的很緊,出去剛開始雪翊等人幾個快速進球外其他時候雙方都處于膠著狀態(tài)。
合堅在雪翊眼睜睜錯過一個明明可以打到的球后眼睛便時常盯著雪翊的右臂看,還是時不時欺馬裝作無意錯撞雪翊的右臂。
烏達進球,高興地晃球杖吶喊,長瑾打馬從因為進球而興奮不已的烏達身邊走過狠狠冷哼一聲。
烏達頓時訕訕,隨即釋然,他鮮卑雖說同大魏更親近,可在球場上他也不能放水啊。
這時合堅看了眼雪翊打馬走到場邊隔得老遠對坐在魏帝下首的長安喊話:
“定王,你的兄弟們都快要輸了你不上來嗎?南朝不是說你是英雄么?英雄怎么還躲在書生的身后?”
“王子哪里看到我們要輸了,難道是因為王子知道自己要輸所以沉不住氣了?”長安站起身來沖魏帝行了一禮悠悠回答合堅。
合堅輕笑一聲:
“我不和你們南朝人耍嘴皮子,打馬球這么有趣的事你們居然讓一個右胳膊都抬不起來的文弱太子上場,是小看我們諸國了吧。”
合堅的聲音很大,合堅這里又被眾人關注,他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中。魏帝身邊眾大臣以劉洵國舅為首的一派官員紛紛黑了臉,想要起身反駁合堅,卻被劉洵暗中按下。
劉洵在等魏帝表態(tài)。
而樞密大臣李正做的很是安穩(wěn),表面上也是一臉憂色,細看之下他的眼神卻是在看不遠處的長安。
周邊氣氛安靜似乎都在等魏帝發(fā)話,魏帝卻不置一詞,顯然不打算為雪翊說話。
劉洵心驚,李正心里對劉洵冷笑。
馬球場上雪翊面色平靜,似乎并沒有認為合堅說的有什么不對,長安卻冷了臉殺氣四溢了眼睛,當年雪翊為了他才幾乎廢了胳膊,他心中本就愧疚,根本見不得合堅用此事刺激雪翊。可他若此時上場不就應了合堅輕視雪翊之意。
為難之際聽到魏帝低沉的聲音慢慢傳來:
“長安,既然合堅王子意在邀你上場你便去吧,遠來是客,我們要盡好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