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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買絹花收拾的小攤前站著兩個人,一個人著湛色勁裝面容剛毅,一個著白色綢緞深衣面容俊朗。
臨安認識,面容剛毅的那個人是他從前下屬,是他正四品的上輕車校尉名叫吳石。而那個穿著花里胡哨容貌俊朗的男子是杭州李家的少爺,有名的二世祖李明軒。
杭州也算是李家的地盤,遇到他們雖然驚訝卻沒有出乎意料。
吳石背著手站在小攤邊看著李少爺纖細白皙的手指在飾品中挑來挑去,嘴角掛著笑,時不時回應著李少爺的話。
“誒,吳石,你說我戴這朵花好不好看?”
李少爺無視攤主怪異的眼神,笑嘻嘻的將一朵大紅絹花戴在耳邊,壞笑著問一臉驚愕的吳石。
吳石咬咬牙,從嘴中擠出幾個字來:
“西門大官人!”
李少爺噗一聲哈哈大笑,順手將大紅色的絹花插在吳石發間。
吳石一臉尷尬抬手就要將花拿下,被李少爺一個兇狠的表情阻止:
“不許摘!”
吳石一張臉繃得死緊,臉黑的跟鍋底似得,可還是慢慢放下手讓花留在他的頭上。見李少爺笑的可恨,還是忍不住柔和了臉伸腳踹上李少爺金貴的屁股。
臨安看著吳石和李少爺兩個人過得開心,他自己也終于松一了口氣,雪翊登基后所謂的定王黨羽被清洗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吳石,從前常年穿在身上的武官常服被百姓的普通衣服代替,當年在沙場上沾染到的殺氣也被安穩的生活磨滅,吳石變得平易近人,也多了生氣。
臨安眼中瞳孔一縮,看到李少爺離開吳石身邊走向另一個攤位跟前,他將酒壇子隨手一扔跌跌撞撞向吳石走去,踩到地板的石子一個踉蹌險些撞進吳石懷里,臨安抬頭向吳石道謝,嘴中酒氣濃烈,吳石卻沒有嫌棄,好脾氣的將臨安扶好,眼神緊緊隨著李少爺而去。
臨安似有似無的笑了下,說:
“怎么,舍不得那李家的小少爺!”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話語直接撞進吳石心里,吳石一臉錯愕看向臨安,臨安卻笑著扭頭離開,背對著吳石揮揮手,瀟灑離去。
臨安看到剛才吳石的眼神,心里便知足的很,在他二十六歲這個年紀,在他已經“死”了半年這個事實面前,還有人惦記著他是好事。
吳石看著遠處那個潦倒頹廢的背影想起半年前他跪在新皇面前求新皇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定王一條生路,剛剛清理完逆黨的新皇甚至沒有在他面前駐足,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話:
“他非死不可!”
不久,他放著兵部侍郎的高官不做,遞了辭呈來到杭州。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這一輩子值不值得,他不能替定王輕易的下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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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在外面晃悠了大半日,臨近傍晚才慢騰騰的回白府,白家一家子都怪兮兮的,明明白飛羽說有人害他,可真回到白家,臨安卻發現白家的人大多其實都有些畏懼白飛羽。雖然大多數的人并沒有表現出來,可臨安還是可以感覺出他們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夕陽西下,臨安的影子在西落的日光下拉的特別長,路邊翠翠的樹葉都染上了夕陽灑下的碎黃。
遠遠地,臨安看到白府門口有一個人穿著綿白的文士袍靜靜的站著,挺拔的身姿,雍容的神態。
臨安的瞳孔一縮心跳不由得加快,雪翊?
走近了一看發現是新喪父親的白飛羽,而白飛羽穿的也不是文士袍而是一件麻布喪服。
白飛羽看著臨安醉態頹廢的樣子不禁皺起了眉,沉靜的雙眼也染了些沉痛來。
“你在這里做什么?”臨安避開白飛羽的視線問。
白飛羽示意臨安回宅子:
“看看你怎么還不回來?!?
十歲的時候長安被魏帝封了五品騎都尉隨他師父莫白將軍進入鮮卑。
北朝民歌《木蘭詩》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