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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連的哥哥曾閑是一位玄術師,玄術師在大興王朝本身就地位很高,而且曾閑還在這個國家象征著玄術師最高地位的欽天監里任職,一般世家貴族甚至皇族人員都得對曾閑畢恭畢敬,裴國公舍不得這樣的助力,而且,他本人也對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曾連以及裴少千更有感情,而爺爺恐怕也是看中了曾閑的身份,所以贊同裴國公的決定。
裴少陵面上不喜不悲,他在等,等這個家里情感上更偏向于他的么么表態。
么么一個勁的哭,像是大河決堤,淚水洶涌而下,他哭了一陣子然后道:“少陵,我的所有嫁妝,還有攢了一輩子的體己全都給你,”他又厲聲對著兩任國公道:“裴府8成的田地、鋪面、存銀都要給少陵,否則,我定攪的裴府永無寧日!”
言熙摸了摸裴少陵的臉,他清晰的看見裴少陵的眸子黯然了一下,是啊,就連最疼愛他的么么,也是只打算用錢來彌補裴少陵,他選擇息事寧人!
曾連徹底不淡定了,他看中了國公這個爵位,自然也把裴府所有的家資看做自己的囊中物了!他跳出來道:“老祖宗,您的嫁妝給裴少陵我沒話說,你偏疼大孫子不喜歡小孫子,我可以理解,但是國公府的東西憑什么給裴少陵八成!自然是誰繼承國公爵位,國公府的所有東西就是誰的!
老祖宗,您是想補償裴少陵嗎?您是認為是我跟少千害了裴少陵嗎?您也不能偏心成這樣啊,您大孫子裴少陵一席話您就信了,我和少千說了那么多,您是壓根沒聽進去是嗎?
那我就再說一遍,我沒有害過裴少陵,我問心無愧!”
裴少千也趕緊保證,“我真的只是仰慕少陵哥哥武藝高強,所以去請教他的,錦囊被劍尖挑斷,實在是意外的事情,我跟哥哥本來就不是一個胎里出來的,平時關系也不親近,把他的錦囊弄臟了,我自然想幫他清洗干凈,讓我們兄弟不至于再起隔閡,卻沒想到,反倒讓哥哥造成這么大的誤會。
我真的沒有害過哥哥!”
裴國公神色略有動容,曾連跟裴少千于是放心的互看了一眼。
裴少陵不緊不慢的打了個響指,在外面久候已久的裴樹帶著一個低著頭的中年漢子走了進去,那中年漢子一抬頭,卻是嚇了眾人一跳,就見這中年漢子是一個陰陽面,從眉心到下頜中間,左邊是小麥色的正常膚色,右半邊臉的膚色卻變成了如墨一般的漆黑,真是怪異無比。
裴國公仔細打量了一下,卻突然指著這陰陽臉的中年漢子震驚道:“······欽天監史蘇朗正。”
蘇朗正略略打了個揖:“正是在下。”
“您、您不是去世了嗎?”一直在正廳里擔當壁畫的裴少澤驚叫。
裴國公這一代有兄弟兩個,這裴少澤正是裴國公弟弟的長子。
“僥幸大難不死罷了,是小公爺裴少陵救了在下。”
裴少陵雖然離開帝都,但是在帝都還是有幾個關系親近的人的,當時言熙救了裴少陵之下,裴少陵就寫信到帝都,讓幾個好友關注曾閑的舉動,從而無意中救了蘇朗正。
“我可以作證,小公爺裴少陵所說關于曾連、曾閑以及裴少千謀害他的事情句句屬實,欽天監除了欽天監正就是我這個欽天監史最大,其次才是曾閑,我無意中發現了裴少陵很像是中了邪術,是被陰損的東西害成這樣,我本想為裴少陵作法驅邪,曾閑卻找到了我,允我諸多好處,希望我不要管裴少陵的閑事,可我們欽天監官員是為皇家看天象、推演福禍的,向來不允許像玄術害人,我又怎么可能同意包庇曾閑呢!
我當即拒絕了曾閑,并說要稟報欽天監正,治他曾閑的罪!
也怪我,實在是沒想到人心能險惡如斯,就連我自己,也被曾閑悄悄下了邪術,雖然被救,卻也變成了這不人不鬼的樣子。”
“曾閑在欽天監里勢力大的很,很擅籠絡人心,小公爺的狀況,很多人心里明鏡似的,只不過要不跟曾閑沆瀣一氣,要不見到了我的下場,不敢幫助小公爺罷了。”蘇朗正說完,就又低下頭,被裴樹領著往外走了。
“父親,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你要怎樣處置曾連以及裴少陵!”
剛剛還信誓旦旦說沒害過裴少陵的曾連以及裴少千一左一右跪在裴國公的面前,一邊哭一邊賭咒發誓自己知道錯了,求國公能饒他們一次,畢竟裴少陵現在也還好好的活著之類的話。
在鐵的事實面前,這二人終于害怕了,不過確實害怕自己被重罰,從而失去他們想要的東西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嬌妻幼子的淚水所打動,裴國公道:“少陵,我對不起你,曾連他,禁足一年,罰抄否經一百遍,至于少千,從此我不許他跟曾連多接觸,他在我外書房禁足一年,我要親自教導他為人處世!”
曾連跟裴少千兩人臉上爆發出狂喜,是啊,曾連不過是禁足而已,還只是一年,也許他多吹幾句枕頭風,這禁足也不過是說說而已,而裴少千呢,裴國公甚至要親自教導他,這待遇簡直是名降暗升啊!且,裴國公自始至終都沒說,要把國公的位子傳給裴少陵,這樣看來,裴少千仍然是占優勢的!
裴少陵諷刺的扯了扯嘴角,“大興王朝有律,父不慈,子無需盡孝道,我算的上是死過一次了,我的命還給裴家,從此與裴家再無關系。”裴少陵拉著言熙大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