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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遠安鎮定開口:“李打鯉,鯉沉底,李沉鯉浮。我的上聯是:開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
鐘亦文微微一笑,隨口接上:“大肚能容,容天容地與己何所不容。我的上聯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鐘亦文出這上聯,完全是不懷好意,他就是想聽一聽是不是有人能夠厲害到和前人一樣,能夠說出“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這句千古名聯。不過顯然他是要失望了,很快就有人對上了這聯,但是離原本的那句可真的是差太遠了。鐘亦文有點失望,不過,仔細想想畢竟不是原來的世界,也沒人和他一樣來歷的,對不上來也是正理。
不過,從他們前十的幾人開始,后面的對聯就開始越來越精彩,不乏一些絕對好對,讓陸大人和江大人他們都忍不住出言叫好。
對聯之后,就開始當場賦詩比拼,都是用一個同樣的題目,然后由有興趣的舉子們當場即興作詩一首。這是舉子們經常會參加的活動,所以全場立刻迎來了一場最□□。
鐘亦文推脫不過,在題目為《春》的時候,被人點名。鐘亦文并沒有想要自己當場賦詩,而是想到了一首非常有名的情詩,倒是剛好可以拿出來,不是為了其他,只是想要讓他們了解自己的情感追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爭教兩處*。相思相望不相親。天地誰春。漿向藍橋易乞,藥成碧海難奔。若容相訪飲牛津,相對忘貧。”
雖然鐘亦文的詩太過偏重于情感,但的確能夠引起不少人的共鳴,特別是第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平凡,但在場的都已經是舉人身份,將來沒有幾人會平淡的,如此簡單真摯的情感又有誰能夠保證自己會抓住并珍惜一輩子。
倒是幾個年紀比較大的舉子高聲叫好,包括陸大人都是連連點頭。想來這樣的一首詩,反而是長者比年輕人更加體會深刻,也更加容易接受。
之后鐘亦文都沒有再出面,一直低調的坐在那里,時不時和吳遠安低聲聊上幾句。不過他們不再表現,其他踴躍作詩爭取出名的舉子們也都不會少。整個大宴的氣氛越來越熱鬧,整整延續到半夜時分才漸漸到了尾聲。
每屆鄉試之后,都會有人專門將舉子們在大宴上吟誦的對子、詩詞錄入下來,然后四處流傳。這其中就不乏眾多能夠流傳無數地方并且傳承千古的。大宴結束后,就有舉子猜測誰的詩句會被傳誦的最為廣泛,最后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就想到了“竹君子”鐘亦文,單單那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就連他們這些舉子都是想忘都忘不掉。
☆、第55章 麻煩(一)
青州州府城內的學子們終于越來越少。吳遠安早在晚宴之后就急匆匆的來向鐘亦文道別,當然帶著一起上門的還有他自己的一幅字。鐘亦文是哭笑不得,兩人約了七月在京都相聚,一起參加今年十月的會試。在吳遠安之后,來告別的是常樂和侯文昌,他們倆雖然都中榜,但是還是和之前打算的一樣,直接回家,等待之后的安排或是出仕為官,或者直接去學院為師。雖然稍顯平淡了一些,但兩人家中的條件并不好,能夠這樣已是不錯。
鐘亦文他們無意中結識并幫了一回的老秀才,也在之后親自帶著孫兒一起上門來向鐘亦文他們告別。鐘亦文這個時候才知道老秀才就是那個田平他們口中的幸運兒,頂了張杜楓中榜的人。
老秀才很實在,直接說他一直堅持鄉試,并不是為了揚名立萬或者出仕做官什么的,其實就是為了一個和他夫郎的約定,要在得到舉人功名之后,幫他的夫郎、兒孫改變奴籍。可惜他的夫郎已經早早過世沒能見到這么一天,但他已經不悔,他終于在有生之年實現了這個約定。老秀才和他的孫兒都特別感謝鐘亦文他們之前來青州的時候,在路上載了他們一程,不然,他們兩個都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這回鄉試,更不要說鄉試之前,老秀才能還好好的休息了很長時間。
鐘亦文聽完老秀才的話真的是唏噓不已,甚至暗暗有點慶幸。若不是張杜楓惹了秦非,鐘亦文也不會想要跟他過不去,也就不會有后面的事情,說不定老秀才這回就落榜了。誰能保證老秀才還能不能等到三年后的揚州鄉試?這就是命啊!
田平卻是在一個清晨背著行禮偷偷的上門,原來他這回落榜,讓家中的人都非常的不滿。特別是當他叔知道與他交好的幾人都中榜,可見壓力有多大。
“鐘兄,我實在是頂不住了,馬上就要離開青州。你讓我幫你辦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不過我想著你還在青州似乎不太好,所以,等你一離開事情肯定會傳出來。”田平給鐘亦文匆匆的說完,就要離開。
鐘亦文拿出三百兩銀票遞給田平:“田兄,這是之前說好給你的,拿著吧!”
田平立刻眼淚汪汪:“鐘兄,你就是我的再生爹么,這筆銀子算我借你的。事情沒幫你辦完我就要走,實在有點對不起鐘兄你。”
“行了,趕緊走吧!晚了,就怕你叔已經在城門口等著你。”鐘亦文對于田平還是很信任的。雖然他們相交的時間不長,但田平是什么樣的人,鐘亦文早已有數。這人或許有點隨波逐流甚至不太上進,但待人卻是絕對的真誠。鐘亦文也不怕他拿著銀子就跑路,或者拿完銀子不辦事。
吳遠安田平他們離開之后,鐘亦文就徹底安定了下來,也沒有了其他的應酬,干脆在家里開始溫書準備會試。
秦非的身體已經慢慢恢復,鐘亦文詢問過老大夫,只要過了三個月,到了五月下半旬,小包子就不會有什么問題,他們就能夠離開青州。只是要小心路途上不能夠太過勞累顛簸,也不能一直坐在馬車里,注意好勞逸結合就行。從青州州府去往京都路途,和他們從揚州過來的距離差不多,所以鐘亦文才敢冒這個險帶上秦非一起去京都。不過,小包子預產大概是在年底十二月,他們今年的新年如無意外就只能在京都過了。
不知怎么回事,鐘亦文發現秦非對小包子的期待似乎還遠不如他,這讓鐘亦文有點郁悶。但是轉念一想,秦非或許只是還沒有反應的過來,等小包子在他的肚子里一天一天長大,自然慢慢的一點一點增加感情。只希望,最后小包子出來之后,自己不要失寵才好。
其實,現在已經覺得失寵是秦非!秦非就發現自打鐘亦文知曉他們有了小包子之后,鐘亦文的注意力明顯的就轉移到了小包子的身上。以前一進門就是秦非怎么樣怎么樣,現在一進門,只會說小包子,有沒有乖,有沒有想阿爹。秦非也知道為這樣的事情生氣不滿,似乎有點過,但是就是忍不住自己遷怒的心思。所以,每回鐘亦文表現的很喜歡小包子的時候,秦非就會不理不睬,甚至故意的和鐘亦文唱反調。
也怪鐘亦文和秦非兩人之間沒有一個長輩,原本這些該有長輩教給他們的經驗,他們兩個都無從知曉。鐘亦文的書讀的再多,也不知道孕夫會是什么樣的心理啊!
他們在青州最后的日子,就是阿墨每日早上出門買最新鮮的骨頭回來煲湯,阿棋每天無數次的向鐘亦文匯報秦非的行蹤,小辰跟在秦非的身后學步最后差點變成小鴨子走路,鐘亦文每天端著端著碗求著秦非多喝一口,家里的其他人就等著看著爺和主么斗智斗勇。日子很快的就到了五月下旬,也到了他們要離開青州的時候。
不過鐘亦文離開的時候,并不只是他們一家,同行的還有李章和他的兩個書童。
鐘亦文也沒有想到,在青州最后的一段時間,居然和李章慢慢的熟了起來,還是李章幾次親自上門來拜訪。
不管鐘亦文對于李家的評價是什么樣,但對于李章這個人,鐘亦文卻還是非常認同的。李章雖然出身于大家族而且是書香世家,但卻沒有那種清高自傲的性子,反而私下里非常的隨和,愛笑愛鬧,年紀比鐘亦文大了六歲,卻一點也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反而比鐘亦文還要像二十歲的人。
李章也要去參加今年的會試,聽說鐘亦文早早的要離開青州,就立刻要求同行。不過李章去京都卻是要去投奔如今在京都做官他的大哥。
“鐘兄,你們終于到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先走了!”李章在城門口等著,看著鐘亦文他們立刻迎了上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