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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上人心里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了,她不知到底哪里出錯了。華陽太后應該和巫咸君上沒有聯系吧。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里面住的是巫咸君上。
“你隨我去楚王宮看看吧。華陽太后我至今未親見過,今天怕是我親見她的時候了。”
陰陽上人領著云中君前往了楚王宮。
華陽太后是今天才到楚王宮的。
雖說當年的華陽太后只是楚國普通的宗室女,可是如今她身份不同了,乃是趙國的太后了,貴為一國太后身份自然是尊貴,更何況還是秦國的太后。楚王熊完自然是親自來迎了,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現在的王后李環。這是李環第一次見到華陽太后,立馬就被華陽太后的氣勢給傾倒了。
貴女就是貴女,太后就是太后,這周身的氣派,怕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學會的。
“太后,安好!”楚王熊完上前一拜,而華陽太后則是笑臉相迎:“如沁呢?今日哀家是特來瞧她的,她為何遲遲不可出現呢?難道是不想見哀家了。”
華陽太后這般說來,而楚王熊完則是笑道:“如沁聽你前來,正在梳妝呢,馬上就會出來,這一次太后回母國,孤特意給太后準備了家鄉美食,來人上菜!”
楚王諂媚的說道,華陽太后倒是也沒有推諉,而是十分安然的享受了這份美食來。
眾人還在說笑間,楚國公主如沁便出現了,華陽太后見她出現了,就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如沁做過去,如沁倒是也就落落大方的坐下了。
“你們先下去吧,哀家有話單獨和如沁說說,你們走吧。”
華陽太后竟是要打發楚王熊完和王后李環兩人了,楚王本還有話要說,但見華陽太后臉色不對,也就只好作罷,只得下去了。
楚王熊完和王后李環這才下去了。
“大王,如何看待華陽太后突然來楚一事?”
李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她已經懷有子嗣,而如沁公主因之前和先王后關系很好,對她一直都頗為的冷淡,因而此時李環就有些擔心,若是如沁公主當真嫁到了秦國,會不會對她不利,這人心都是自私的,如沁也是一樣。
“這孤王也不知曉,華陽太后這些年一直久居秦王宮,此番說是為了秦王政的婚事而來,但是孤王覺得并不可信,方才孤王已經派人去查了,人皆言說,秦王政與華陽太后的關系并不好,他一直都對趙國溪月公主情有獨鐘,此番華陽太后來,怕是為了其他的事情。”楚王心里有些不滿了。
主要是之前王后過世死的十分的蹊蹺,他特別害怕東窗事發,因而經常擔心了。
“大王既是如此懷疑,為何不派人去秦國探查一番,如今趙國溪月公主就在楚地,楚地各方人士都來了,我怕這一次華陽太后也是為了溪月公主的事情而來,溪月公主倒是沒有什么,關鍵是她身邊的那個月神,傳說中她可以滿足人的任何愿望,秦國呂不韋都曾經找過她,不知大王可知曉?”
李環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自然是不信了,可是后來多方查證才發現是真的,只要拿出自己愿意給的,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這樣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孤王自然是知曉了,若非如此,孤王也不會讓黃歇去,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聽說儒家出動了顏路,儒家生死棋,這般厲害的招數都出來了,怕是黃歇等人也很難辦了。這趙溪月到底是什么人,為何荀夫子會這般幫她,還有那月神又是何人?聽說她身邊的那個少年也不是普通人。”
楚王熊完今日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震驚了。
本來以為黃歇等人很簡單的就可以搞定趙溪月,沒想到那個女子身邊高手如云,此番儒家更是介入,一向害怕多事的荀夫子竟然也管起閑事來了,足見趙溪月的面子不是一般的大。
“哦,我聽說,溪月公主的身子似是不好?”
李環的消息十分的準確,趙溪月的身子確實不好,她這個消息是從李園那里得到的,平心而論,李園對趙溪月有別樣的心思,因而對趙溪月還算不錯,所以他不希望趙溪月出事情,因而在給李環傳遞消息的時候,還希望李環在楚王面前多多美言,至少不要傷害到趙溪月。而李環后來也知曉趙溪月的真實身份,知曉她的命乃是溪月公主和管三一起救下的,因而在心里還是十分感激趙溪月的。所以也希望她可以安然下來。
“確然不好,所以孤王已經讓楚國的醫者都準備好了,怎么說溪月公主也與我們楚王宮有關系,孤王自然不能見死不救了。至于其他,王后無需擔心,孤王心里早有主張。”
且說這邊楚王已經安排醫者,那邊張良已經帶著管三來到了驛館了,管三叔一道這里,其他人都齊刷刷的看著他。有些人是識得管三的,蝶谷一生管三誰人不知曉,只是他已經久未露面,很多人傳聞他已經死了,今日突然就出現了,眾人也都齊刷刷的看向管三,管三倒是也好脾氣,看著這些人。
“大家好啊!”
管三一身輕便走入了驛館之中,他的出現讓陰陽家十分的不滿了,少司命手中的水痕立馬就出手,攔住了管三,她擋在管三的面前,不讓他進入。
“你是……”
少司命手中掐訣,她并沒有說話,而是步步緊逼管三,管三也出手,點穴截脈,控人一生死之間,見到少司命不好對付,管三當即就拿出銀針,鬼門十三針,與少司命對打起來,張良見狀,也就加入其中,此時陰陽一派的河伯也參入了。其他人都在旁觀。
“顏路,你還不出來,管三來了,快點帶他進去。”
顏路還沒有出現,他的笑聲就已經出現了,他手里還握著棋子,他捏著一枚黑子,擋在管三的面前,沖著少司命就是一笑:“管三叔,是我們儒家的貴客,不知少司命你為何出手傷我的貴客,韓非帶管三去見溪月公主。”
少司命沒有說話,就出手去攻擊韓非。
顏路見狀,當即一個黑子就出擊而去,“韓非走!少司命竟敢在我儒家的地盤之上,傷我儒家弟子,分明就不把我等放在眼里,既是如此,我顏路也不會手下留情,大師兄,一起戰吧,好久沒有和你一起打架了。”顏路和張良兩人背靠著背,對著陰陽家,這一次陰陽家出動的人也很多了,河伯,少司命,湘夫人,山鬼等人全部都到齊了,云中君此番也到了,陰陽五行全部都齊了,這一次可是一場惡戰了,可是瞧著顏路和張良竟然還帶著笑意。
“荀夫子,管三叔到了。”
韓非已經將管三帶到了荀夫子處,荀夫子自是還抱著《易經》,他擺了擺手,對著韓非說道:“你且領他去溪月公主那邊去吧。張良和顏路之事,我也知曉了,陰陽家對儒家,好像很有看頭,你處理好了,隨老夫一道出去看看吧。”荀夫子也站起身子來,韓非聽了當即一笑,沖著荀夫子便道:“夫子,你這是你要出手了,我可是從未瞧見你出手哦。”
荀夫子捋了捋胡須,“陰陽五行,還輪不到老夫出手,老夫只是出去瞧瞧,陰陽上人,她到底如何,若是她出手,老夫自然也要露兩手,不然他們當真欺我儒家無人了,對了,你三師兄馬上也要趕來了,到時候會有好戲看了。我儒家還從懼怕過其他人呢?”荀夫子冷然一笑,便走了出去。
此時張良和顏路等人還在與陰陽五行對打其中,這兩打五,目前還可以應付了。
韓非已經將管三送到了趙溪月處,月神已經領著管三進去了。管三一瞧見月神,便是一笑:”咦,當真是奇妙,你的病我也可以治,到時候我在幫你和她縫回去,你莫怕,人影會合一。”管三一說,月神便是一驚,她的身份就連陰陽上人和那么多的高人都堪不破,竟然被管三一眼就給瞧出來了,當真是讓她感覺到奇怪。
“不要奇怪,我是醫者,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者,這世間就無我不醫之人,所以你無需擔心,我定會將你醫治好,此番,我要為溪月公主開顱,你等,不得讓任何人進入,記住是任何人。一旦失敗,溪月公主竟會死,她死了,你斷然也是活不成了。”管三指著月神便道,月神聽懂了管三的話。
與天問兩人就守在門外。
管三這才走到了趙溪月的面前,趙溪月如今已經沒了氣力。
“溪月,我來了。”
管三取出銀針來了,他對著趙溪月的眼睛擺了擺手,發現她的眼里竟是死氣,幸而是他,若不是他的話,趙溪月當真是死定了。
“三叔……”
“是我,不要害怕,三叔再次,我會給你開顱,取出金釘,你不會忘記任何人,云中君可以將金釘封腦,我就可以將他完完全全的給取出來,我可是要比云中君厲害的多,他只會放,不得取。”管三十分得意的笑了笑,他取出他的工具了,開始給趙溪月手術了。而外間,陰陽上人也得知消息,那就是管三竟然被找到了。
若是這世間還有何人能救治趙溪月,管三乃是唯一一個人,本來陰陽上人以為管三已經被巫咸君上給殺了,沒想到君然脾氣變好沒了很多,竟還留著他的命。
“隨我來!”
陰陽上人領著眾人已經趕到了驛館,就看到荀夫子站在那處,而張良和顏路兩人則是在對戰陰陽五行。本來陰陽上人是要出手的,荀夫子則是朝著她揚了揚眉毛,好似在告訴她,我就是在等你出手的,你若是出手的話,老夫自然也就出手了。他的手里還拿著《易經》。陰陽上人身邊的人則是捧著河圖洛書,這兩人要是斗起來。那就真的有意思了。
還有一點讓陰陽上人十分擔心的事情,那便是無人看見荀夫子出手過,他自己也一直言說他乃是修習文道,對武道一竅不通,可是她不信。
荀夫子如今在儒家的地位就相當她在陰陽家的地位,她不相信一個修習文道的人,可以穩坐儒家第一把交椅,所以再次陰陽上人還是很擔心,她留了一個心眼。
“住手!”
陰陽上人喊道,陰陽五行當即就停住了手,張良和顏路兩人也住手了。
“怎么不打了,我還沒有打過癮呢,真的不好。”顏路不滿的將棋子放下,他好久都沒有打架了,一直都打的不盡興。好不容易能打一場了,沒想到竟是被叫停了,不開心了。
“不可戀戰,顏路你又犯戒了。”荀夫子忍不住的提點了一下,顏路忙朝著荀夫子行禮,就退下了。荀夫子立馬就換上了笑臉,對著陰陽上人說道:“方才子房和子路兩人都只是練練手,沒想到陰陽一派,也是這般的好雅興,不知上人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老夫今日見客!”荀夫子說著就朝著春申君黃歇望到。這些天黃歇一直都想見他,此番他開口,黃歇應該立馬上前才是,沒想到這小子竟是如此的不開竅,荀夫子見他如此,只好作罷。
“荀夫子,你可知曉,溪月公主乃是我們趙國天女,也是我們陰陽一派的人,你此番如此,恐讓陰陽一派與儒家不和,難道荀夫子做事情就這般草率嗎?”
陰陽上人一下子就將高度拔高了。
荀夫子捋了捋胡子,對著陰陽上人笑道:“即便是不合,那又如何呢?”
陰陽上人一驚,她的指尖立馬就出現火來,她動怒了,荀夫子見狀,再次捋了捋胡子,十分的風淡云輕,“老夫從不害怕威脅,若是陰陽上人有甚不滿,直接說便是,老夫自然也會奉陪到底。”
荀夫子一直都是笑臉迎人,但是他的話卻不似他的面容,可以說荀夫子此番很囂張,韓非站在他的身后,仰望著荀夫子,最終陰陽上人擺手,對著其他人說道:“我們走!”
“可是上人,溪月公主她……”
“走!”
陰陽上人轉身離去了,其他人見狀,自然也都不敢上前了。荀夫子擺手,也進去了。而韓非則是跟在荀夫子的身后:“夫子,剛才你好威風啊,不過夫子你不是不會武的嗎?那如果真的打起來怎么辦?”韓非好奇的問道。
荀夫子擺了擺手:“當然跑了。難道我站在那里被她打我嗎?再說老夫也想到了她斷然是不會出手的,這叫做兵不厭詐,你要學著點。當你站在某種高度的時候,即使不出手,也無人敢動你。關鍵是你是不是可以站在那個高度,比如老夫我,就站在這個高度,我雖不能武道,但是無人敢輕視我。爾等也是,定要讓自己成為高度。
“學生受教!”
顏路和張良等人都回答道。
荀夫子背手而走,張良和顏路則是跟了上去,韓非則是擔心趙溪月,去看趙溪月了。等到他去的時候,卻被人給攔下。
“管三還在里面,請勿打擾。”
天問這一次對韓非語氣倒是柔和了些許,韓非聽了之后,也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就在外間等待。
“管三已經進去一天一夜了,不知溪月公主到底如何了?”
此時就連一直不怎么關心溪月公主的顏路都忍不住了,管三確實是進去很久了,如今還沒有出來了。他們想進去看,沒有管三的命令又害怕打攪到管三。
“應該快了吧。”
張良也擔心了,就在他們還在想到底要多久的時候,管三打開了門,他一身疲憊,眼里竟有血絲,對著身邊的月神說道:“好了,燉雞湯吧,好生補補就好了,老夫需要好好睡一覺了。”說著竟一頭栽了下去了,倒在地上就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