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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話風一轉:“但是你不是辦案人員,也沒有接觸過現(xiàn)場。你為什么會覺得是何東?”
這讓我怎么說。說是我的直覺嗎?八卦倒是我八卦,只是此卦非彼卦。新世紀時代,在警官面前說這種東西是自討沒趣吧……我沉吟了一下,挑了部分事實坦白:“我小的時候,村里也發(fā)生過這種類似的案子。所以印象比較深。再說如今此類新聞比比皆是,換誰都有可能往那方面去想,只是真相就交由公職人員去定奪了?!?
這最后兩句倒是真的。以往夫妻間舉案齊眉,現(xiàn)如今結婚離婚成了兒戲,與情人聯(lián)手害死結發(fā)伴侶的事也不在少數(shù)。何東在外又有情人,無怪乎楊蕊家人不接受女兒自殺的結局。既然已經(jīng)定了案,我也不好再多說什么。而且我根本沒有證據(jù)去證實我的猜想,要論起來,也不過是我心底比較陰暗,用懷疑的目光去看人罷了。
方警官酒多喝了兩杯,話也放了開來,我視線逡巡過他的眉眼,天庭飽滿,鼻若懸膽,眉目清朗,氣運磅礴??梢姶巳藶槿苏?,未來前途光明在望。方皓雖然喝得不少,卻還不到酒醉的地步,我猜測與他的職業(yè)有關。何況我與他才見第二面,在陌生人面前毫不設防怎么也不是正確的做法。
一箱酒喝完,老板還要給我們開,被方警官阻止了。他歉意地朝我道:“不知不覺耽誤你這么久,家里等急了吧。”說著就要起身付賬。
叫人吃酒的是我,怎么好意思到頭來讓別人請酒。我趕忙站起來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票子:“哪里的話,是方哥給我面子。”老板還在邊上,叫他警官似乎不好,我也分不清我和他誰大,叫人哥總不會錯的。這點虧不要緊。
他還要從錢包里抽票子,動作沒我快。我把錢付了就把老板打發(fā)走了。方皓見勢已去,也不矯情,大大方方把皮夾一收:“下次我請。”
我心想這就是客氣話了。咱倆職業(yè)不一樣,還能有下次不成。警察和醫(yī)生一樣,就算是朋友,也是期望著下次不要見面的好。
打完招呼臨到收腳,方皓又轉了過來,一伸長臂搭在我肩上:“以后如果有需要,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闭f著他勾著我的那只手直接從我上衣口袋里把手機拎出來撥了一串號碼按掉,又放回我口袋,這才笑了笑走了。
“……”
這會兒我倆站在店門前,正是夜火燈流的好時候。等方皓走遠,我一扭頭,幾個散步的人匆忙轉回了視線。兩個妹子從我面前經(jīng)過,我默默地往后讓了幾步。她倆一邊走,一邊還時不時偷瞄我。我姑且當老子魅力大吧……
第3章 故人舊案(三)
回到家里我先把方皓的電話設成了聯(lián)系人,再去洗澡。順便思考了一下未來的職業(yè)發(fā)展。在艷姐那工作的本意是收集信息拓寬人脈,指望著賺錢是不行的。我本來也沒打算將這作長久之計。只是未來做什么,還是個未知數(shù)。
洗衣機聲音停了,我把爐上火關了,去晾衣服。
我租的地方是小戶型公寓,一室一廳,陽臺與臥室間隔了玻璃窗。小廳隔了三分之一作廚房。也算是蝸居了。好在清凈,便宜。房東又長期在外不管這小房子。
公寓臨街,夜了后,馬路上比較安靜沒什么人。偶爾幾個飆車黨呼地一下就過去了。我在晾衣桿上掛衣服,無意間往下一看,路燈下一個男人蹲在那好像在打電話。本來我只以為是個醉漢或者是失戀的人,但那男人腦袋一抬,這臉咋這么熟悉?
我愣了一下,湊上前一看,沒認錯,這人確實是何東。他在這干嘛?
何東并不是一直坐在那,只是我看的時候他正好蹲下。過會他站起來,來來回回踱步,邊打電話邊做手勢,似乎是和電話那邊的人起了爭執(zhí),動作力度挺大的。我想了想,掏出手機往下拍了張照片。渣手機,像素不高,拍完自己也看不出是啥。等我收回手機再往下看,卻赫然發(fā)現(xiàn)何東往我那位置使勁望,嚇地我立馬貼墻站好。
不會吧?我這手機沒個閃光,不至于被人瞅見。
過了一會,我再往下看去,已經(jīng)不見何東人影了。
仔細尋思半天,心里還是有些慌的,我使勁甩甩腦袋,把衣服晾好,又把窗簾拉了個仔細。大概心里有些虛,難得把陽臺的玻璃門落了鎖。
估摸著是睡前的插曲,這晚我還做了個夢。夢里是之前在窗前看到的那一幕,何東在那焦急地打電話,我好像是在旁邊偷看,在我拿出手機那一刻,何東突然朝我這扭頭望來。他是背對我站的,脖子卻直接扭了一百八十度,嚇地我腳一軟。明明我的樓層是看不清他的表情的,此刻他的臉卻仿佛近在臉前,連毛孔都望地一清二楚。他雙眼赤紅,嘴巴一張,嘴里竟然長出了獠牙,朝我猛地撲過來……
我啊地一聲睜開眼,一顆小心臟撲嗵撲嗵直跳。摸摸腦門,竟然還出了一層虛汗。掀開被子起來,總覺得胸悶頭暈。等暈乎乎喝完水,才發(fā)現(xiàn)門道。嗨,我昨兒個把陽臺上的門給鎖了,這不通氣,難怪要悶。估計這也是做噩夢的一種緣由吧。
我把窗簾拉開,外面的花盆倒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