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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湯曼青不需要放大畫面,已經(jīng)認出,這名男子就是今晚自己見過的,那棟兇宅的買家!
猛然間記起剛才中介在嘟囔什么,她說:“什么音樂家,這里的無業(yè)游民個個都是說自己搞音樂。”
世界上從來不會有這么巧的事。
外套來不及穿,她把孩子重新托付給姐姐,幾乎是跑著跳上了車子的駕駛位。
時速飆到一百五還嫌太慢,眼看別墅的房頂在她的視線里慢慢展露,但一身漆黑的男子已經(jīng)和中介重新走出院門,快速在街道上分別。
車子無法駛入狹窄的小巷,湯曼青停車拉住手剎,連車鑰匙都沒拔下來就追上去。
石子路上鞋底發(fā)出“噠噠”的聲響,冷風中湯曼青發(fā)髻徹底散了,發(fā)絲像水中浮動的濃密海藻,一下下拍打在肩膀。
“先生,請停一下。”換了德語和英語,都沒能讓前面的人影走得更慢,反而,對方腿長步寬,好像因為后面的追趕而走得更快了,馬上就要走到盡頭。
小巷就這么短,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男人掏出鑰匙已經(jīng)將自己的車子解鎖,湯曼青突然用盡全力用中文沖他吼:“混蛋,我讓你停下來!”
湯曼青發(fā)誓,前方人影真的有頓一下,可只有一下,也足以她趁著對方鉆進車子沒有給油門之前,用力扯住車門的把手。
喉嚨像是被割裂一樣干痛,湯曼青一手扯住車門,另一手則用力拍打車窗。
車內人像是靜止了一般等了五六秒,才顫抖著右手解鎖了車門。
饒是假死過兩次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裝鎮(zhèn)定的能力已經(jīng)到達極限,其實明明計劃看一眼就好,可一眼變成兩眼,一天變成兩天,叁天過后,他又產生錯覺,認為自己可以在湯曼青附近隱藏的很好。
他們往后可以呼吸同一片空氣,想想就會令他很滿足。
事實證明,愛這樣自私,根本永遠不滿足,他一錯再錯,買房是錯,忍不住在中介面前露替她解圍更是大錯特錯。他接下來還要做什么,難道要像以前那個厲騫一樣,去搶奪不屬于自己的幸福?
但好在,自己于她已經(jīng)是完全的陌生人了,一張全新的臉,一副全新的嗓音,最后一次手術完成后,就連監(jiān)獄中服刑的簡禰玨都認不出他。
“請問有什么事?”不是想象中的聲音,是講中文的華裔,但是另一種完全區(qū)別于厲騫的聲線。
該放棄了,可湯曼青手指緊緊握著車門,生怕他跑掉一樣篤定,“是你。”
不是,不是厲騫,真的不是。
冷白的手指摘下帽子,確實是完全陌生的一張好皮囊,沒有任何攻擊性的那種男顏美色,尤其是用這種俯視的角度,竟然還帶著一絲少年的純真,好像清透白玉。
唯一熟悉的是這張臉上有一雙上挑的狐眼,內里涌動著比天上煙火還耀眼的亮度。
“你認錯。”一閃而過的花火變成灰燼落下,昏暗中車內的人重新開口,明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但聲音怎么會有點失落。
她從沒見過真實的自己,又何談將他認出來?
只是幾秒,卻像永恒死寂,直到天空再次綻放整片的煙火,湯曼青的眼底已經(jīng)充滿咸咸淚水。
深吸一口氣,她手撐住門框俯身壓下去,唇瓣相觸的位置,酥酥麻麻的電流騙不了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對方已經(jīng)捧住她的面龐順從地張開了嘴巴,任由她將自己的口水渡過去纏綿。
用盡全力都不夠擁抱,大概只有熱吻才能表達心意。
愛怎么會認錯?對的人始終只有一個。
以前不會,現(xiàn)在也不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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