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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明明不是他的錯,但邵懷玉的聲音仍然充滿歉意,“他不在病房。”
“不在病房”的含義很好理解,即便有病痛,即便滿腹愁苦,但只有活人才有被醫(yī)治的資格。
死人能擁有的,只有那冷冰冰的一副棺材。
湯曼青不會再暈倒了,但仍不死心,她虛弱的臉頰布滿病態(tài)的紅暈,身體搖晃一下,掙脫不開對方的鉗制,就盡量用咬字清晰地試圖說服對方:“那我去看他最后一眼。”
“我不會做傻事,真的,我只是沒來得及,沒來得及……”
沒來得及說再見,沒來得及說多愛他,也沒來得及完全表達自己每個瞬間的心意,曾經藏在心里的字字句句會覺得不合時宜,但眼下等到來不及,就會化作荊棘,將她心臟都勒緊。
檢查單沒有搞錯數據,但很難想象,一顆健康的心臟怎么會感知這樣可怕的疼痛,痛感不僅不會消失,還會愈演愈烈。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懂是誰握住了刀柄,那么殘酷,一下比一下刺得更加賣力。
也許說謊已經成了湯曼青這兩年生活中的家成便飯,但她忘了,對面是那個透得像水一樣的邵懷玉,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偽裝,他知道,她想跟她愛的人一起走。
于是更加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將話遞進她耳朵。
“曼青,全燒沒了,今早警方發(fā)現(xiàn)廢墟里有疑似人類的頭骨。”
救援隊的到來并沒有挽救火勢失控的局面,老舊的住宅多采用木梁,消防隊員剛進入四樓整個建筑的主體結構便開始迅速坍塌,不得已,他們只能緊急退出救援現(xiàn)場。
后續(xù)暗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而邵麗也在車里等了一天一夜。
整棟住宅樓都化作了殘垣斷壁,而在廢墟中,除了找尋自己殘存家當的居民,就是在替湯曼青找一個結果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