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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趕上周五,唐瑜的老板剛巧不在,老板一不在嘛大伙多少就有些松懈,所以沒等下班,唐瑜的辦公桌前就又圍上來一大幫阿姨同事。
“小唐啊,上回我跟你說的那小趙姑娘,你到底是見了沒見?”
唐瑜最近一聽這事就尷尬,自從入了職,他便莫名其妙徹底淪為公司婦聯(lián)的重點服務(wù)對象。
“張……張姐。”唐瑜一如既往地滿臉黑線,頭腦風(fēng)暴地狂找借口:“您上回讓我發(fā)短信我是發(fā)了來著,不過最近不是在忙項目嘛,一直沒顧上約人家。”
公司忙那是一定的,可沒約人家姑娘倒也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么大個丁旭擱那兒杵著呢,不過唐瑜說不出口。
“誒,在你這兒,咱公司啥時候不忙啊?小唐你可不能這樣啊,好好一大小伙子……”張姐倒是頗得婦聯(lián)工作精髓,表情苦大仇深的看著唐瑜,看得他莫名心悸。張姐火急火燎:“要不這樣,就今晚吧。今晚我給你把人約出來,你跟人家好好聊聊。”
“張姐……”唐瑜有些猶豫。他倒是不排斥找個姑娘結(jié)婚組建家庭,可眼下這情況明顯不對。唐瑜對丁旭倒沒什么別的意思,只不過想到兩人之間的那一紙契約,他總覺得這時候去相親,總歸不太對。
還沒等他想好要找些什么托詞,就聽兜里的手機突然及時地響了起來。
唐瑜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起手機擱在耳邊,一邊朝張姐做了個嘴型“我接個電話”,然后立即逃也似地跑出門去。
安全通道口隔著厚厚的防火門,唐瑜的聲音在樓道里顯得空空蕩蕩,還充斥著回聲。
“嗯嗯,啤酒買好沒?瓜子花生飲料呢?成,我馬上回來……”
最近西甲聯(lián)賽如火如荼,兩人剛巧都是西班牙球迷,場場必看的那種。
揮著小旗子小喇叭整宿整宿守在電腦前等直播等了快半個月,終于輪到各自最愛球隊的正面對剛。可是好巧不巧——那天晚上,唐瑜被老板抓去加班,丁旭被客戶灌酒灌得爛醉如泥——導(dǎo)致最終雙雙錯過現(xiàn)場直播。
掛了電話后的唐瑜顯得有些迫不及待,覺得一切突然明朗起來。雖然就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跟丁旭一起看球這種事情,究竟有什么好值得雀躍的。
不過好在,總算終于得以從辦公室修羅現(xiàn)場逃離。
一路上唐瑜的小別克開得風(fēng)馳電掣,等回到家剛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就突然朝里打開了。
丁旭站在門口,沖唐瑜扔過來一雙拖鞋,一臉的急不可待:“趕緊的,重播快開始了!”
忘了說,唐瑜是皇馬的死忠粉,而丁旭則是個不折不扣的巴薩球迷……
唐瑜不知道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種既瑜何亮的巧合——百事和可口?肯爺和麥記?
唐瑜只知道,這種仇,叫不共戴天!
于是乎,剛回到家沒多會兒,兩人之間表面的和平維持了沒多一會兒,就又瞬間跌落到劍拔弩張的詭異氛圍中去。
“你什么意思?”唐瑜首先發(fā)難,側(cè)身瞪了丁旭一眼。
丁旭提著個小喇叭正樂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訥訥望他:“什么什么意思?”
“你還問我!”唐瑜瞪著眼睛看他:“我家前鋒摔倒的時候,你噓什么噓?!”
“我噓……我。”丁旭被唐瑜瞪得心里發(fā)毛,顫顫巍巍指著電視:“他,他假摔他!”
“誰假摔啦?!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假摔。”唐瑜這人最護犢子,平時倒還好,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看起來什么都不怎么在乎,可一到關(guān)鍵時刻才終于暴露本性,撕下精英男的皮之后,變得像只咯咯叫的母雞,啥犢子都護,完全沒有節(jié)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