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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要去少昊塚,我們非走這條山路不可?”
“對。”
“為了幫黑臉兄打天下,我們非去少昊塚不可?”
“對。”
“那……我們非得幫黑臉兄不可?”
不等衛(wèi)簡開口,在隊前披荊斬棘揮刃開路的秦淵就轉(zhuǎn)身代答:“自然不必!本王即刻赦你速速折返。”
“陛下圣明。從云澤山至此,一路山險水惡豺狼當(dāng)?shù)溃∨踊ㄈ菰旅玻毿写蟠蟛煌祝埫偞笞诓l(wèi)簡同返護衛(wèi)。”
“想逮你去做壓寨夫人的豺狼必然是瞎了眼塞了心,以你的膂力單手就能撂倒。”秦淵繼續(xù)劈草。
“黑火之君怎能食言!既然賜我‘禮部尚書夫人’名號,此事一日未成,小女子的清譽就是關(guān)乎陛下名聲的大事!”
“那就早日成了你的事,然后速速滾遠。”秦淵早就對這死乞白賴跟來的丫頭失去耐心,要不是衛(wèi)簡在旁,早一拳揍暈,扔進草叢了事。
洛歌只在意前半句話,倒退一步捂住胸口:“在這荒郊野嶺成婚,讓野生動物圍觀不太好吧……”
“咳。”衛(wèi)簡止住兩人胡鬧,“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入了十方城的勢力范圍,此地由羲皇御史中司‘格物’的金行御史守衛(wèi),尚不能預(yù)測會遭遇怎樣的伏擊。還請陛下不要掉以輕心。”
秦淵點點頭。
自他落難后與這曾被貶謫的臣子結(jié)下君臣之盟,就被迫聽他每日授課,聽來聽去只記住了個梗概——這九州十國之地上存在五座古賢圣君的墳冢,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的源眼,由一伙叫做什么“羲皇御史”的人守護,確保五行之力正常流轉(zhuǎn),天殤武神佑護神州。
而那一日,在云澤洞天中,坐于他對面平靜飲茶的白衣衛(wèi)簡淡然開口,語氣不掠微塵:“如果陛下有意,來人愿輔佐陛下奪取這五行之力,驅(qū)駕天殤武神,重新號令天下。”
秦淵全身一震,敗軍時也未體會過的寒意掠過心頭。
不靠軍政,不靠刀劍,不靠財勢,不靠謀略,而直接控制流轉(zhuǎn)世間的五行之本!雖然只是依據(jù)遠古縹緲的傳說斷篇,此法也是禁忌之術(shù)——無論成敗,干涉五行流轉(zhuǎn)都將對世間產(chǎn)生不可預(yù)估的影響。
他,與對面端坐之人,有可能成為統(tǒng)帥天下的霸主,但必定會成逆天棄世的罪人。
秦淵大笑,與臣下?lián)粽茷槊恕?
——甚好,轟轟烈烈的功與罪,才配得上黑火之君的墓志銘。
言出即行。
二人離開云澤山,動身前往第一塚——西荒之地的十方城,對陣羲皇御史中的“格物”司。在抵達那座傳說中的云霧之城前,他們必須先跨越這茫茫重山的靳嶺山。秦淵知道靳嶺山地近西荒人跡罕至,但沒想到連條獸道都沒得走,不得不屈尊暫任斬草工。
更糟糕的是,行至半路,秦淵被早已埋伏好的牛皮糖洛歌黏了個正著。
“黑臉兄你不要光顧著和我過不去,好好除草,小心被什么亂七八糟的蛇咬到一命嗚——”
洛歌話音未落,忽見秦淵的身形一頓,向后躍起,幾乎撞上衛(wèi)簡。
“丫頭你果然是個烏鴉嘴。”
秦淵舉劍,劍鋒相對,竟然真的是蛇。
蛇——數(shù)百條白色絲絳一樣的蛇,自環(huán)繞他們的樹頂垂落而下,像帷幔一樣圍裹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