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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的話語。
婚前的告別單身趴上,時間尚早,場子還沒熱起來,裴珠也是這么對她冷嘲熱諷的,“都來夜店了,還裝什么不會喝酒?這么會演,你怎么不去當演員啊?”
江允當然沒被她激到,在這種場合里,她自然不能貿貿然喝醉真出丑,她盯著裴珠,認出了她就是在齊霜生日宴上,搞到林執房間鑰匙的金融大佬的千金。
瞬間明白了她對自己發難的原因。
江允:“我演了什么?”
裴珠:“你仗著會討好齊阿姨的本事,故意搞好關系,林執把你當像妹妹一樣的疼,沒想到你卻借機上位。江允,你就別裝傻白甜了。”
“你少站在道德制高點來罵我,”江允喝著葡萄汁,慢慢道:“你不就是覺得如果我沒有攪黃你的事,林執哥哥的結婚對象就是你了?你能想出這樣的方法,就證明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們彼此彼此。”
江允的本事就是自己不管有沒有錯,總之就是要先氣死敵人。
對付裴珠這種道德衛士,自然是要婊里婊氣才能把她氣吐血。
“還用妹妹這個身份來誆我?你去問他,他會跟妹妹上床嗎?你是想羞辱我,還是詆毀他?”
“我只是叫他哥哥,可沒說要把他當哥哥……不然你也去叫哥哥,哦,我忘了,大姐你可沒我年輕漂亮。”
其她小姐妹安靜下來,倒也沒阻止兩人的爭執,反倒是起了看戲的心。
裴珠冷笑:“那你把他當什么了?”
暗色的燈光下,江允微挑眉,因為來夜店,溫潤的小鹿眼被勾得又長又媚,看得在場的男生莫名口干,她紅唇一笑,給予了裴珠致命一擊:“當然是有錢的大帥哥了。”
“你就只看上他的家世?”
“不然呢?”江允在她的反感點上來回輸出,“他要是一無所有,你覺得我還犯得著跟你搶嗎?”
“有什么比讓男人給我花錢更快樂的事嗎?”
大放厥詞之下,要得就是在裴珠眼里看到不甘的神情。
她低嘆道:“我就是這么一個庸俗又虛榮的人,那又怎么樣呢?林執要娶的人,還是我。”
……
……
如果說,當時看到裴珠有多神傷,她有多暢快的話,現在,她就體會到了有多徹骨的痛。
全部都報應回來了。
江允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幾乎不用猶豫,就能清晰地得知一個結論,林執當初一定聽到了她說得這些鬼話。
他信守承諾的一個人,決定來接她回家就一定會來,就算中途有事,也會讓人代為效勞,絕不會讓她一個人回去。
他一定是生氣了。
所以……驟然冷淡下來的態度也有了答案。
江允設身處地想了一下,如果是她高高興興地去找林執,冷不防聽到他跟人說,“你以為我是真喜歡她嗎,我就是覺得她在床上的樣子我很喜歡,所以才打算娶她。”
那她一定會瘋掉。
可是仔細想來,林執對她除了變得愛理不理以外,也沒真反過來報復她什么,也不質問她,知道她嫁給自己是因為錢,婚后也沒削弱她一分。
給她的比江家給的還多。
“……”
江允心虛地快要窒息而亡。
明明脾氣就差的人,原來對她的寬容比想象中得還要多。
*
江允的表情瞬間聳拉下來,全然沒有來時的雀躍,在洗手間里傷心又難過,如果不是喝醉的女人過來敲門催促,她估計能在里面哭出個太平洋出來。
想要說得道歉的話,在備忘錄里打了又刪,惴惴不安地害怕會不會讓林執再一次想起這件事,然后這幾日得來不易的溫柔又被全數收回。
她沒辦法適應這種落差。
江允慢吞吞地走回卡座。
林執神色淡淡,望著舞池上的人,模樣看上去也不像在打量,冷淡得像兩個世界的人,唯一的聯系,就是他也拿了一杯酒,放在膝蓋上。
單是遠遠地看著,都能感受到暗潮在涌動。
江允深吸一口氣,打算走過去承認錯誤時,就有個大卷發女人貓兒似地走到他的面前,笑容粲然地和他搭訕。
林執沒理她,只是將酒杯放回桌上,冰涼的一聲輕響,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女人卻偏偏好這一口,再打量他手腕上積家的腕表,多難啃的骨頭都瞬間有了動力,還想再繼續說點什么時,高跟鞋聲在她面前戛然而止。
江允坐到林執身邊,面色不虞:“想搭訕啊?”
女人不認得江允,見她面貌顯嫩,以為也是一個妄圖來摘高嶺之花的同行,不由道:“小妹妹,你得公平競爭啊。”
“公、平、競、爭?”
江允緩緩念叨著,勝負欲被點燃,內疚歸內疚,但也是他們兩人關起門來的事。